視野中出現一條蚰蜒一般滑膩的舌頭,讓凌音心頭一陣犯惡。
她立刻用力一抬手臂,抽身後退。
陸躍從旁補上,勉強以守為攻。
凌音看他一手還兜著熊貓崽子便蹙了蹙眉。
上前一記利落的側旋踢,重新吸引高壯男人的主戰力,覷隙對有礙事之嫌的陸躍道:“你去護著文翰,當心另外一個人。”
聽到前半句的時候,陸躍還想假裝沒有聽到,但是後半句卻讓他清醒了過來。
凌音說得對,還有另外一個人需要他來堤防。
凌音從始至終都分了一部分的注意力在那個還沒有動手的男人身上。
對方就站在那裡,看著他們打鬥不休,一副作壁上觀的架勢。
但是,誰知道呢?
或許對方只是看他們現在連高壯男人都疲於應付,便懶得出手。
而一旦高壯男人露出頹勢,到那時對方會作何應對才是真正的關鍵。
陸躍聽話後撤,高壯男人卻不容他就此離開。
一隻手作鷹抓狀就要鉗制住陸躍。
凌音揚手橫刀於前,高壯男人的手被鋒刃逼退。
高壯男人舔著嘴唇獰笑,“女人,身手不錯,可惜你不是我的對手。”語氣裡顯出明顯的惱意。
凌音不以為意,“哦?是嗎?”
話落,雙方再次交手。
凌音冷聲問:“你和陸躍有仇?”
男人撕下身上被凌音劃得破碎的束縛衣,道:“沒仇。有人想要他的命,我剛好有這個興趣而已。”
凌音眸色一冷,“誰?”
男人只看了她一眼,臉上的肉腳蜈蚣抽了抽,並不作答。
另一邊,躲進灌木叢裡的原肥宅文翰,又哪曾見過這樣的陣仗。
他既擔心凌音和陸躍的安危,又好奇這種他從未如此近距離見過的真人格鬥,但同時他又是害怕的,害怕的整個人都瑟瑟發抖。
可以說,此時此刻的文翰是真的很矛盾了。
陸躍找到他時,他正蜷縮著哆哆嗦嗦做著口播。
陸躍悶不吭聲地把沉睡的熊貓崽子往他懷裡一塞就要走,文翰立刻伸手拉住他。
“陸躍你到底是什麼人?都被判了死刑投放到這樣一顆荒星上了,竟然還有人想要你的命,這絕對是深仇大恨了!”文翰仰著頭,驚疑不定地打量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結盟同伴。剛剛凌音和那高壯男人的對話,他可都聽見了。
他們被投放到這顆荒星,原本等到一年的任務期限屆滿,存活下來的機率就近乎為零。在這樣的前提下,居然還有人等不及買/兇/殺/人,足可見對方對陸躍的恨意之深……
陸躍一把拉開文翰的手,道:“我不知道。”看似平靜的神情,唯有緊繃微微顫抖的唇線洩露出此刻他內心真實的情緒。
他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是什麼人,可是除了名字,他對自己根本一無所知。
見陸躍又作勢要走,文翰忙道:“凌音不是讓你跟我一塊兒嗎?你就別過去給她添亂了。”
饒是文翰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也能看得出來,陸躍之前在那片戰鬥區裡,名為給凌音幫忙,實則就是添亂。
文翰也搞不明白,明明當初搶他的時候,陸躍出手那是又狠又快,怎麼現在看起來一團亂麻似的,好像連手腳都不知道該往哪兒擺呢?
陸躍聞聲,身形猛地一震,然後就定在那裡不動了。
文翰見他這樣,也訕訕不語。
眼角的餘光在不經意間瞥到一點銀灰色的皮毛。
文翰立刻緊張地朝那處看去,並低聲呼喚:“大狼小狼快過來!”
大狼小狼卻置若罔聞,只豎著背毛,齊齊衝一個方向齜牙咧嘴的低低咆哮。
自從正式開始訓練大狼小狼,文翰和兩隻小狼崽便可說是形影不離。兩隻小狼崽對他的呼喚一直都響應得極快,可今天打那兩個男人露面開始,兩隻小狼崽突然就失控了。任憑文翰再怎麼呼喚,它們都完全不做搭理。
這顯然不正常。
“該不會,就是他們……?”想到什麼的文翰,雙眼在乍亮之後又迅速晦暗下去。
如果當真是他所想的那樣,那就難怪兩隻小狼崽會如此了。
目光重落回兩隻小狼崽的身上,一抹不知何時迫近兩隻小狼崽的黑影,卻讓文翰來不及捂上嘴,低叫一聲。
而此時,兩隻前一刻還兇相畢露的小狼崽,隨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