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孤鴻忍不住又自插口道:“貴派的掌門人又是誰呢?”
唐三又自一愣,面上似乎微微現出不悅之色,要知道,蜀中唐門,名揚天下,唐門三傑,更是天下皆聞,唐三見楊孤鴻竟不知道,抬目望了兩望,面上仍然不敢現出不滿,躬身道:“敝派掌門人江湖人稱——”
洪凌波介面道:“三環套月壓天下,滿天花寸震乾坤,摘星射月無故神唐飛龍!”
唐三微微一笑,向洪凌波躬身一禮,接道:“敝派掌門人聽了這司空玄話,在密室之中坐關三天,然後傳令敝派三代弟子七十人,與弟子們和師伯師叔們七人,跟這司空玄一起到這小金山米,為的只是那三幅畫卷中的名劍靈藥而已。”
洪凌波微微一笑,道:“蜀中唐門,富可敵國,自然不會把金銀珠寶看在眼裡。”
楊孤鴻見洪凌波言語之中,對這蜀中唐門似是頗為推崇,心中不覺有些奇怪。
他卻不知道蜀中唐門數百年來,在武林中的地位已是根深蒂固,比之少林、武當等名門大派,並不多讓。
而且蜀中唐門門中雖也有些不貞弟子,為害江湖,但大體說來,卻還不愧為武林正宗,是以武林中人對唐門中人,多有一些敬意。
卻聽洪凌波語聲一頓,突又冷笑道:“只是摘星射月無敵手唐大俠,在江湖中享有俠名,而且素稱鐵面,此次怎麼聽起司空玄話來,這倒有些奇怪了。”
唐三面頰微紅,垂首說道:“敝派掌門中事,小人們本不太十分清楚,但家師祖此次據說是另有深意——家師祖此次天山之行,大約是樹下強敵,是以便希望能得到這些名劍靈藥一一一”他語聲突頓道:“小人們此次妄漏本門秘密,本已抱必死之心,只望姑娘知道了,不要再傳言出去,小人便已感恩不盡了。”
洪凌波微微一笑,道:“你如此做法,不過就是想將這罪魁禍首司空玄,帶回蜀中,這其中卻又有什麼原因呢?”
唐三鋼牙一咬,恨聲道:“這司空玄一到此間,居然又以花言巧語將弟子們這七位師叔誘惑,在臨安城中,先請敝門兩位女師叔,分頭向紅中快刀兩派發下柬帖,使得他們心中惶然,猜疑不安,又乘黑夜之中,命弟子們將紅中會眾一網打盡,然後又命弟子們潛伏於路邊店捕之中,施用冰魄銀針,偷襲快刀會眾”楊孤鴻“呀”的一聲,脫口道:“原來是他乾的事!”
目光斜瞟洪凌波一眼,洪凌波只微微一笑,忽又嘆道:“原來此事其中竟有這麼多的曲折,先前我還以為”
突然大喝一聲:“哪裡去!”
只見司空玄身形在地上連滾數滾,一躍而起,亡命奔去。
洪凌波大喝一聲,身形已掠出三丈,纖足微點,倏然一個起落,纖掌揚處,三點烏團脫手而出,只聽司空玄慘叫一聲,砰然落在地上,身形又繞了幾處,便已翁然不動。
楊孤鴻隨後掠來,沉聲道:“這廝是不是死了?”
洪凌波冷笑一聲,道:“讓他這樣死掉了,豈非太便宜了他。”
將司空玄又自提了回來,往唐三面上一拋,唐三俯身望處,只見這好狡兇猾的漢子此刻動也不動地伏在地上,雖似已死去,但仔細一看,他背後項上大椎下數第十四節兩旁各開三寸處的左右志堂大穴外,尚露半枚冰魄銀針並未深入,顯見只是穴道被點,並未致命。
這種手法認穴之準尚在其次,勁力拿捏得恰到好處,卻當真是駭人聽聞,唐三目光望處,不禁倒抽一口冷氣。
他本是暗器名門之徒,但此刻見了這種手法,心中仍為之駭然,呆呆地愣了半晌,吶吶道:“小人們在暗中偷襲快刀會眾之際,所發暗器,大半被人擊落,是以炔刀會眾,才能逃脫大半生命,其時小人們就在暗中駭異,不知是誰的暗器手法竟是那般驚人,此刻想來,想必就是姑娘。”
洪凌波微微一笑,道:“那時我也在奇怪,伏在暗中施放的暗器,怎地那般霸道,我先還以為只是鐵蒺藜、梅花針一類的暗器,又以為是那絕情谷主公孫止,或是花郎陳三等人,躲在暗中搗亂,本想查個清楚——”
她微笑一下,向楊孤鴻輕瞟一眼:“但後來被你一追,再查也查不出了,卻萬萬想不到暗中偷襲之人,竟是唐門弟子,更想不到那些暗器,居然是冰魄銀針”
第24章洪凌波的溫柔
楊孤鴻此刻心中已盡恍然,忖道:“難怪她說暗器她雖發過,卻僅是救人而已,唉——我真的險些錯怪了她,看來江湖詭橘,的確是令人難以猜測。”
向洪凌波微微一笑,這一笑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