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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姑娘閒坐一旁,喀嘣喀嘣嗑著瓜子,笑道,“你有福氣啊丫頭,這麼好看又聽話的男人,不多見了。”
莫愁一邊吸著手一邊笑道,“是,上輩子積德了,他比你看到的,還要好。”
說到這,姑娘莞爾一笑,“行啊,天道有輪迴,都在因果裡呢。你這丫頭機靈,能幹,還挺善良,也該有個好歸宿。說吧,怎麼認出我的?”
此話一出,謝清明猛地抬頭,看見莫愁邪魅地一笑,道,“大娘,您連件衣裳都不換,我有啥認不出的?再說院子裡的雪地上,有一排小腳印,一看就是裹過腳的。再說了,你要一整天都在屋裡待著,能不生火取暖麼?”
大……娘……?也就是說眼媚氣十足的山村姑娘,其實就是昨晚與他們一起風雪兼程的老嫗?
謝清明感覺自己這個把月以來,真是三觀盡毀,什麼能走的屍體,會說話的石頭人,魂飛魄散的怨鬼,走火入魔的情人……都見著了。
今兒又開了眼了,這老太太和大姑娘還可以隨意切換的。
火爐處傳來嗚嗚的響聲,水開了。莫愁找了三個碗,一人倒上了一碗水。
這一刻,莫愁才知道鐘鼓饌玉不足貴,凍透了的時候喝一碗熱水,那種幸福遠比日日山珍海味要熨帖。
“說吧,來找我什麼事?”
聊到了正題,莫愁一點都不敢含糊,把碗放在灶臺上,恭恭敬敬地給蘇剌薩滿作了個揖,將裘府的近日來所發生的諸多事宜的來龍去脈,詳詳細細地講述了一遍。
說完,還不忘將老乞丐贈與她的腰鈴拿了出來。
蘇剌撇了撇嘴,一臉嗔怒道,“這老東西還覺得自己有幾分薄面,能在我這賣個人情?丫頭,你不提他,我興許還幫幫你,你要提他,我倒懶得動彈了。”
蘇剌水靈靈的大眼睛左看看莫愁,右看看謝清明,兩個孩子臉上皆是清一色的菜色,窘迫得不行。突然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瞧你倆那小傻樣,逗你的!”
說真的,要不是有事求她,莫愁真想胖揍她一頓。
“不過說歸說,笑歸笑,你可得想明白了,我就是個不入流的薩滿,招魂還有些能耐,可既不能救人,也不能像妙真上人那般煉活屍。你們頂風冒雪地趕來,差點把命都丟了,就為了接老婆子我去招個魂,問個話,值當麼?”
這世上不是每一件事都可以等價衡量的,豪擲千金換不來美人一笑,金山銀山不過糞土;萬山無阻去見一人,那山長海闊不過咫尺之間。
莫愁沒法去形容這份壓抑在心裡的情愫,只能鄭重得不能再鄭重,“值得。”
蘇剌薩滿看著莫愁紅了的眼眶,嘆了口氣,“行吧,各人有各人的道,我也不勸你。不過你這資質,困於世俗,真的可惜了,他日若有緣能見到妙真上人,記得向她請教一番,興許於你有增益。”
說完,起身一揮手,招呼二人往裡屋走去。
裡屋有一盤大土炕,炕蓆與這薩滿的風格頗為相符,也是花花綠綠的圖案。牆上掛著一個碩大的馴鹿頭,應該是用什麼技術風乾了,雖然離了身體,但眼珠子依然鋥亮。
另一面牆上,掛著文王鼓和武王鞭。相傳殷商末期,紂王無道,天下諸侯群起而伐之。周文王執手鼓,周武王執鞭,為三軍助威,一舉拿下商朝天下。
於是神鼓與神鞭就成了薩滿教最有利的法器了。
蘇剌薩滿進了屋,點燃三根香,舉過頭頂,畢恭畢敬地給神龕上供奉的二位神像鞠了三躬,然後將香插進了香爐。
莫愁從旁觀看,貧乏的薩滿教知識讓她知道,這大概供奉的是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
薩滿教裡有一種說法,叫出馬仙,指的就是狐狸、蟒蛇、黃皮子等小動物,因緣際會,走上了修仙道路。修仙之事,多是有違天道的,百年千年之際,定有雷劫,於是就有了一個個躲避雷劫,提速修行的一個辦法——俯身人體。
被俯身的人,統稱為出馬弟子,也叫出馬仙,其實也就是薩滿教中的薩滿。
而蘇剌薩滿所供奉的胡三太爺和胡三太奶,道行極深,且極為體察民情,洞悉百姓禍福,可保家宅平安,是為東北方眾仙之首,統領眾出馬弟子。
蘇剌回頭看了看莫愁,“我知道你不信薩滿教,但好歹來求到我了,入鄉隨俗,去上柱香。別說是仙人了,就是進了凡人家,作個揖,行個禮,也是應該的吧。”
莫愁點頭,帶著謝清明恭恭敬敬地給胡三太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