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那玉蟬兒果真在花子騫的手上,又見人家是專程過來還東西的,陳寶兒渾身打足了雞血一樣,一下子高興起來,轉身朝著內院跑去,邊跑邊喊道:
“姐姐,香草姐姐,玉蟬兒找到啦——”
這訊息驚得正呆坐著的香草一個激靈,一下子從石凳子上站了起來,一把抓住還要往裡跑的陳寶兒,驚喜地問道:
“寶兒,你沒有誆我?當真找到了?玉蟬兒找到了?”
“騙你做什麼?我都看到了!快服侍姐姐起來吧,子騫公子來了!正常外院和鄭先生說話呢。”
陳寶兒行前的陰鬱一掃而光,快樂和興奮得像一匹小馬駒兒!
香草知道不會有假,趕緊疾步朝著陳洛兒的閨房衝進去。
那屋子裡正躺要榻上昏昏沉沉的陳洛兒也聽到了寶兒興奮的喊叫,一下子從榻上坐了起來,專注地聽著外面的說話聲,生怕是自己躺得久了,出現了幻覺,最後掐了掐腿,生疼生疼的,知道不是夢,便一下子來了精神,就要往起來爬。
香草此時也跑到了榻前,忙上前一把扶住了差點兒摔倒在地的陳洛兒。
陳洛兒一天沒吃沒喝,身體虛弱極了,起來得猛了,差點兒就摔倒在地上。
“找到了嗎?真的找到了嗎?”陳洛兒一疊聲地問香草道。
香草激動地說:
“寶兒什麼時候騙過你啊,我的好姐姐!聽說,子騫公子過來了,正在外院和鄭先生說話,我估摸著,昨兒正是子騫公子撿去了,今日又過來還的。”
香草扶住了陳洛兒,激動得眼淚又流了下來,“這下好了,姐姐不要傷神了,以後可得好好儲存著,這一鬧,真是讓香草的魂差點兒都掉了呢。”
“扶我出去吧,我要去看看。”陳洛兒精神一下子來了,但是腳下發虛,非得讓香草扶著才行。
香草卻勸道:
“洛兒姐,現在既然玉蟬兒找到了,便不用這麼急了。你沒瞧你現在的樣子,頭髮亂七八糟的,而且臉上也還有淚痕,衣衫也是不整,你何是以這樣的面貌見過那子騫公子?這樣出去,豈不是給人家留下了不好的印象,白白地讓人家恥笑?”
陳洛兒一聽這話在理,便忍住了想要馬上衝出去的衝動,一個姑娘家的,不好以衣冠不整的樣子見客的,更不消說那花子騫公子了,對這些是極為看重的。
“香草,快打水來,幫我梳洗,我要馬上見到我的玉蟬兒!”
陳洛兒坐到了妝臺前。
“那是自然,洛兒姐,香草一定將你打扮得整齊整齊地出去,不然的話,給子騫公子留下壞的印象,可是會壞事的。子騫公子是多挑剔的人啊。”
說罷,開心地笑了一下,然後跑出去到井裡打水去了。陳洛兒笑著罵了一句“死丫頭”,然後悄悄地笑了。
不知道為什麼,雖然心裡知道和子騫公子之間的距離,面上也是尊重有加的,但是,只要一聽到子騫過來了,內心深處便有一種莫名的激動和期盼。
陳洛兒無時不在用理智控制著自己的這種情感,時刻讓自己清楚地知道,她和花子騫之間是永遠沒有未來的,因為他們之間隔著一道地位的鴻溝。
但那笑容,還是在沒有人的時候,悄悄地無可抑制地從臉上漾了出來,像春水一樣。
“只是,他為什麼撿了那玉蟬兒,當時卻不給我,害得我差點兒死了呢?”陳洛兒想不明白這個問題,絞著頭髮,用力地想著。
還沒有想透,香草就拿了水盆帕子,進來麻利地給她梳洗起來。
洗了臉,梳了頭髮,本想化個淡妝,陳洛兒卻是等不及了,擺擺手說:
“罷了,天都快黑了,就是畫得天仙一樣人家也看不清楚的,再說了,又不是什麼事情,何必搞得這麼隆重?倒讓人笑話了。走吧,扶我出去,子騫公子等得久了,你趕緊得燒水上茶。”
“哎,一切聽姐姐的。”香草給陳洛兒換了件乾淨的水兒紅的衣衫,這才扶了她出去。站到臺階上,看到那花子騫已經和鄭鵬程還有陳寶兒坐在桌子旁邊等著她出來了。
一見她出來了,幾個人都抬起頭往這邊瞧過來。天色有些暗了,便是人有面還是看得勉強清楚。這時候的陳洛兒,被香草扶著,竟有一種弱不禁風的美感,是包括鄭鵬程在內的人都從來沒有見過的。
花子騫一見,心裡一動,怦怦地亂跳了起來:
“洛兒,真是抱歉,沒想到給你帶來了這麼多的麻煩,聽了鄭先生的講述,才知道子騫昨兒真是做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