涸,只是他們看不見,所以要沿著河流找到下游,那裡兩岸的岩層裡,可能還會有水流,
又譬如說在山勢忽然急轉的山灣險道上,如果原先那附近有自上而下的山泉水的話,就算泉水已經乾涸,沿著山勢轉彎處鑿開,說不定也能發現水源,這是之前流水經過時聚集在那裡的,還可能還沒幹涸。
這些經驗沒有數十年山間生活肯定總結不出來,別說顧香生等人,就連村裡的年輕人也都聽得一愣一愣。
老村長吩咐完,幾撥人各自分頭行動,顧香生和詩情他們則跟著老村長的隊伍開始沿著山上找。
從曆法上看,此時其實還未真正進入夏天,但已經開始有了炎熱的感覺,又沒有樹木的廕庇,眾人走了一段,就開始汗流浹背,詩情細心,掏出帕子想為顧香生擦汗,後者已經抬起袖子擦額頭了,腳下走得比她們還快,根本沒有想象中的不適應。
“……”詩情只好默默將帕子塞回懷裡。
這種行程枯燥而辛苦,眾人跟著老村長,他在哪裡停下,大家就在哪裡停下,他讓翻石頭看下面,大家就照做,不僅要體力,而且還要耐力,顧香生三個女子還好,大家看她們嬌滴滴的,也沒要她們伸手幫忙,但若是連路都走不了,拖別人後腿,那可就太說不過去了,所以日頭曬歸曬,三人誰也沒吭聲叫苦。
只是一行人在附近轉了約莫兩個時辰,都一無所獲。
老村長不時抬頭看看,唉聲嘆氣,誰也不知道他在愁啥。
反是顧香生看出了一點端倪:“您在看樹葉?”
老村長也沒瞞著他們:“對!”
“你們看,”他指著前面那棵樹,“它雖然葉子剩下不多了,可一邊黃,一邊不那麼黃,再看那邊幾棵樹,也都是這樣,這說明了什麼?”
席二郎傻傻接上:“說明那邊沒被太陽曬得那麼厲害?”
“蠢貨!”老村長給了他後腦勺一巴掌,“你自己看看,不黃的那一邊還有丁點兒綠色呢,下面生了些雜草,雜草也沒變黃,說明這附近有水源,水進過下面,滋潤了樹根草根!”
“哦~”席二郎摸著腦袋有些委屈:“您說就說嘛,幹嘛打我?”
顧香生忍笑,扭頭去看那幾棵樹,果然如老村長所說。
實際上比起倔強的席大郎,不管是老村長,還是顧香生他們這些萍水相逢的陌生人,都更喜歡軟萌好說話的席二郎,對老村長來說,正是因為喜歡,才要時時帶在身邊教訓指點。
不過席二郎約莫是沒法理解的,他可能還羨慕兄長能跟著別的隊伍跑呢。
眾人聽了老村長的話,俱都精神一振,開始在附近尋找他所說的水源,有的則蹲在樹下,開始挖土。
顧香生則學人拿了小鏟子,在旁邊的石壁上敲敲打打,摸著稍微鬆軟一些的土層,就用鏟子挖下去。
挖了幾下,摸著泥塊好像還有點溼度,顧香生也興奮起來,手下動作加快。
但挖了幾下,除了能感覺到泥土比較鬆軟溼潤之外,想象中的水流潺潺,根本一丁點影子也沒有。
不止顧香生,旁邊跟她一樣想法的人也都很失望,大家幾乎把附近土層都挖了個遍,一眼望去,全是坑坑窪窪,但就是沒見水。
老村長也嘆了口氣:“就算之前有水,現在應該也沒了,走罷,趁著天色還早,再多去幾個地方找找看!”
“等等!”出聲的是林泰。
林泰在有點兒溼潤的那塊土壁上摸了又摸,還不嫌髒地探進挖出來的坑口去摸索。
“老村長,我倒有個法子,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暫且隨口一說,您看這樣行不行,這塊溼潤的地方再鑿深一些,然後再在旁邊乾燥沒水的泥壁上鑿個洞出來,不用大,越深越好,然後再放點柴火進去燃燒,看能不能把旁邊的水集中到一處,給逼出來?”
旁人聽得莫名其妙,一頭霧水,這是什麼怪辦法?而且沒聽過找水還用火燒的,簡直聞所未聞。
但老村長不愧是老村長,他認真想了想,還真道:“可以試試。”
有了他這一句話,接下來就好辦多了,村民們都聽老村長的,自然沒什麼意見,鑿這種泥壁也不需要太多工夫,於是一部分人繼續去附近尋找,留下幾個挖鑿撿樹枝。
席二郎好奇心重,不肯繼續跟著別人走,非要留下來看熱鬧,經過昨夜的事情,他總覺得顧香生這一行人很厲害,比以往過路的商賈都要厲害,尤其是為首的顧香生,讀的書比阿翁還多,懂得得也比阿翁多,隨隨便便就能引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