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箬扶了她坐下道:“那日我就覺得奇怪,好端端地怎麼摔了跤,還跌得這般慘。不過皇后來那日我並沒有說,就怕打草驚蛇。如今看你是怎麼個意思了,是想明辦還是暗辦?”
李盈紅好不容易才平靜下來,細細一想,便對春煙道:“去將那個春靈叫來,我倒看這死丫頭怎麼個說法。”
春煙忙應了,退下。李盈紅回過頭來對歐陽箬苦笑道:“歐陽姐姐看笑話了,都怪我不爭氣這才讓小人鑽了空子。”
歐陽箬安慰她道:“別這般想,早一日查出那人是誰,倒更好些,她早早地露了馬腳豈不更好。”
過了一會,春煙便帶了春靈進來。歐陽箬仔細看她,容貌平凡無奇,紮在人堆裡就不見了的一一副模樣,若平日看倒真不會注意她這等人。
李盈紅冷眼看了她,冷哼一聲才道:“春靈,去把本小主的‘臨月劍’拿出來,我想與柔嬪娘娘仔細把玩下。”
春靈有些奇怪的抬頭,見李盈紅面色不善,才低頭應了一聲,轉身進去內室裡拿了一把寶劍出來。
歐陽箬一看,這寶劍也才不過尺餘,上面綴了各色珠寶,倒似裝飾牆上的寶劍一般。李盈紅不語,拿了寶劍刷地一聲抽了出來,歐陽箬只覺得眼前劍光閃閃,再一看,那春煙額頭的一縷劉海刷地被削下半邊來。
春靈被嚇得哇地一聲驚叫,渾身顫抖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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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了讓親看文不會將人名混淆了,我從這章以後寫人物不再寫她們的位份,只寫妃子的名字,這樣比較清晰。
第一百八十五章 又一春(二)
李盈紅見她嚇得面無人色,只作無所謂,吹了吹寶劍道:“這寶劍許久不用還是蠻鋒利的。歐陽姐姐,你看我下一招該砍哪裡?是左耳朵還右耳朵。”
春靈顫得渾身若抖篩,只趴在地上一語不發。
歐陽箬見李盈紅如此手段嚇她,心中好笑,只含笑道:“左耳朵與右耳朵有什麼好的。”
她原意是砍她的耳朵有什麼用。不料李盈紅卻點頭:“是,歐陽姐姐說得對,左耳朵與右耳朵都不好。要不把腦袋砍下來試看看,不知這把我爹爹送我十歲生日的寶劍到現在還管不管用。”
春靈一聽,再也忍不住連聲呼道:“小主饒命,小主饒命!”
李盈紅見她呼救求饒,又冷笑道:“哎,叫本小主饒你的命啊,可你害本小主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這條命到底該怎麼辦呢?”
春靈顫抖地抬頭,滿臉是淚水只道:“小主饒命,那鞋子不是奴婢做的手腳,是那次‘延禧宮’的品泉姐姐過來找奴婢要個繡花的花樣,奴婢給她後,她又坐了許久,後來奴婢整理東西便發現小主少了一雙宮鞋,奴婢以為是不小心放哪裡了。後來那鞋子又莫名其妙地找到了。小主前幾日摔跤,奴婢才注意到竟然是鞋子底下被做了手腳,奴婢奴婢心裡害怕,不敢聲張,想把那雙鞋子丟了,可這兩日奴婢卻又找不著了。”
她說完不住的磕頭。李盈紅收了寶劍,鐵青著臉坐下,過了一會才對歐陽箬道:“歐陽姐姐看如何辦才好,這沒憑沒據的,說出去也沒人信。”
歐陽箬聽了點點頭,這李盈紅頭腦倒是好用,不會光只是撒潑哭鬧。
“依我看就按下不表了。李妹妹心裡明白就好。”歐陽箬道。
李盈紅想了想也點頭,轉頭對跪在地上的春靈道:“看到沒有?這次要不是柔嬪娘娘按下這件事情,你第一個就得掉腦袋。以後事情要上心點。若還叫人鑽了空子,可別怪本小主心狠手辣。”
春靈忙千恩萬謝地謝過李盈紅又謝過歐陽箬,這才擦著眼淚退下了。李盈紅又叫春煙退下去招呼宛蕙姑姑等一干下人。
歐陽箬知道她有話要說,便撐了茶盞輕輕吹著那浮在面上的茶葉,清麗的面上浮起一層淺淺的笑。
李盈紅看了安坐如山的歐陽箬,第一次覺得她的城府深不見底,可是她卻是的的確確在幫著她,即使不知道她目的所在。
李盈紅思及此處,卻是端端正正地給歐陽箬深深地福了下去,正色道:“妹妹愚魯,還望歐陽姐姐點撥一二。”
歐陽箬抬了眼看她,半晌才道:“李妹妹且起身,這事倒好理解,如今皇上膝下只有一子一女,那位是大皇子的母親,雖然出身不高,卻佔了先機。皇后要將你的孩子過到膝下,自然目前不會動你,若你生個帝姬也就罷了,若是個皇子,那便是她敵人。李妹妹這其中的關係利害可曉得?”
李盈紅仔細聽了才點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