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祁府,她小看了。
風平浪盡也只是看起來如此而已。
一直覺得祁府哪裡不對勁。
她抱著不想介入祁府過深的想法,明明有疑惑卻沒有去查。
可昨天丫頭無意中的一句話讓她恍然大悟。
是了,祁府不是沒有根基的世家,相反,祁府曾經無比輝煌。
傳家百年,怎可能整個府邸的下人裡沒有幾個老人,年紀最大的也不過是三十左右的年紀,要說老,只有管家祁福到了天命之年。
祁府的老人呢?那麼好的全死了?
還是說祁府不需要經驗豐富的老人,只需要年輕的侍候就夠了?
這個理由恐怕連個稚童都無法說服吧。
想起三嬸曾說過的那些事,華如初眯起眼繼續琢磨。
曾經,祁府恐怕發生了不能宣揚開來的事吧。
所以,清洗了。
不管是事情的痕跡,還是知道的人。
大家族真可怕。
華如初覺得自己還是繼續保持緘默就好,軟弱就軟弱了吧。
“嫂嫂,嫂嫂”
人還在院子裡,這聲音倒是先傳進來了,華如初收了那些有的沒的思緒,看向門口。
祁珍小跑著進來,對上嫂嫂似笑非笑的眼神才驚覺自己失了儀態,連忙慢下腳步。
“在我這裡你不用束縛自己,想怎樣便怎樣吧,我不拘著你。”
祁珍眼睛發亮,加快腳步來到嫂嫂面前,乖巧的福身見禮。
“好了好了,今天你是小壽星,快省了這些規矩,雲書,把院裡的丫頭婆子都叫來給珍姑娘見禮。”
“是。”
“不用的,嫂嫂,不用的。”祁珍連連擺手,就是她自己院裡的人都沒有這麼重視。
沒想到只是這兩天才親近起來的嫂嫂卻對她這麼好。
雲書抿嘴一笑,福了一福就出去了。
小丫頭上了茶,悄無聲息的退至一邊。
祁珍有些坐立難安,“嫂嫂,真的不用的。”
華如初看著她,端著自己已經半涼的花茶喝了一口,寡淡的味道實在是不喜,可小日子來了,她也不敢去喝綠茶。
“我讓她們來向你行禮,這是她們該守的規矩,是她們的本份,而你,從身份上來說受得起她們的禮,她們不需要你來護,但是,你可以賞,哪怕就是幾個銅板,也是你的意思。”
看她似懂非懂的樣子,華如初嘆息著搖頭,“珍妹妹,做為主子,對自己真心好的人要護得住,做為主母,該拿捏的人要拿捏的住,可不管是在閨閣中做小主子還是以後管家掌事,都要劃好一條線,做為僕,絕不能逾越,身為主子,絕不能連自己人被欺了都只能眼睜睜看著,有規矩,才成方圓,你護住了她們,她們才能和你一條心,沒有哪個下人會對一個連保全她們都做不到的主子奉上忠誠。”
這是嫂嫂在教她,祁珍知道,雖然沒有完全理解,祁珍還是把這些話牢牢的記在心裡。
比起孃親教她的那些個一點也不想學的手段,她更能接受嫂嫂這種光明正大的方式,她覺得這才是正道。
“我會努力理解其中意思的。”
“別跟我表忠心,我是受你哥哥之託。”聽著外邊的腳步聲,華如初身體往後靠,“你哥哥生怕你出嫁後被夫家欺負了,也不管我有沒有相信可教你,就把你塞給我了。”
“我我以為嫂嫂是喜歡我才願意教我的。”
看小姑娘滿臉傷心,華如初再次失笑,這麼單純啊,她那個據說很厲害的婆婆究竟是怎麼教的?怎麼反而教出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蓮花了?物極必反嗎?
“要不是喜歡你,我何必教你這些,原本我也只打算和你講幾個大道理敷衍敷衍的。”
祁珍還要說什麼,雲書領著夏言和冬菲進來了。
其他人在花廳門外候著。
三人成品字型跪下,磕頭行禮,“奴婢雲書(夏言,冬菲)祝珍姑娘身體安康。”
祁珍急忙翻自己的荷包,裡面有些碎銀子,但不多,如果只是打賞眼前這幾人倒還罷了,可嫂嫂說了,整個院裡的人都會來向她見禮。
要是阿鳳在身邊就好了。
偏偏她今天還起不來床。
看出她的窘迫,華如初從桌子的抽屜裡拿出一個錢袋遞過去,鼓鼓囊囊的,看著就不少。
“先拿著用,都是碎銀子。”
“那,我先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