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都是一個無法值得絕對信任的人。儘管被編入“禿鷲傭兵團”擔任隊長職務，但他的實際身份只是一個普通的僱傭兵。他永遠也不可能進入羅蘭的親信圈子得到實際權力，只能遊離在外成為地位高於普通士兵的作戰人員。

齊齊卡爾城目前的力量算不上強大，在這種時候，一個戰力堪比上百名進化人的進化士，無疑是值得花大力氣招攬的物件。也正因為如此，羅蘭對於克拉斯的態度相對要溫和一些，物質待遇方面也更加優厚。在這個到處都充滿輻射的混亂世界，個人力量即便再強大，也無法對抗龐大的利益團體。

歸根結底，進化士仍舊屬於人類，而不是萬能的神。

讓克拉斯親手殺掉沈如，相當於古代人類取信對方所謂的“投名狀”。“暗裡”公司不會放過叛徒，更不能容忍非任務情況下所屬人員被殺。羅蘭正是要用這種簡單、有效的方法，把克拉斯和齊齊卡爾城的整體利益緊緊捆綁在一起，讓他徹頭徹尾變成不是自己親信，卻不得不忠於這座城市的守護者。

從扣動扳機把子彈射進沈如腦袋的一剎那，克拉斯才真正算是脫離“暗裡”。

【340章　孩子

他沒有第二種選擇。不殺沈如，羅蘭就會殺他。

何況，齊齊卡爾城裡還有一個他所喜愛的女人。無論最終結局是哪一種，克拉斯都只能身不由己的沿著被別人安排的道路走下去。

費城的戰鬥沒有任何困難，火力和武力佔據絕對優勢的“禿鷲傭兵團”摧枯拉朽般攻入了城市。從陰雲密佈的天空中俯瞰，可以看到支離破碎的城市裡東一堆西一簇到處燃燒著火光，低沉的炮聲隆隆回響，密集的槍聲與慘叫呼喊交織混合，隨著時間一分一秒漸漸過去，前者變得越來越稀疏，後者也越來越消沉、暗淡。

羅蘭足足派出了兩千名士兵，除了少部分帶隊的老兵，其餘均為剛剛完成訓練加入傭兵團的新人。發放的藥劑仍然保持二級進化效果，加上配備精良的武器和參與作戰的裝甲車，費城的守衛者根本無法抵擋這股強大到足以撕碎一切的力量。

踩著滿地的亂石碎屑，從倒塌的牆壁缺口慢慢走進城市，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座座燃燒的房屋，還有殘牆斷垣中橫七豎八的屍體。

羅蘭並不嗜殺，無論流民還是平民，她一向都會將其納入齊齊卡爾城的控制，成為壯大自身實力的一部分。

然而這次的情況截然不同。從流金城獲得的情報顯示費城是費家苦心經營多年的核心城市，治安穩定，民眾構成也與費家有千絲萬縷的聯絡。其中，有相當一部分均為費家正式成員或者與之有血親關聯，外來者根本無法打破這種統治造成的心理壁壘。換句話說，即便殺光費家每一個人，把這裡的平民全部遷回齊齊卡爾，他們也不會成為安分守己的被統治者。

末世世界有其獨有的規矩弱肉強食。

齊齊卡爾城想要得到發展，就必須在適當的時候展示出強大、狠辣的一面。一味退縮只會被認為弱小。藉助費家僱兇這件事，羅蘭也在以另外一種可怕的方式，向齊齊卡爾周邊其它勢力表明自己的反擊，會帶來任何人都無法承受的慘重後果。

她必須屠城。

寬敞的城主辦公間裡，一個老人摟著一個五、六歲大的孩子站在牆角。克拉斯帶著幾名荷槍實彈的齊齊卡爾城士兵站在周圍，用烏黑冰冷的槍口瞄準這兩個手無寸鐵，實力也弱得幾乎可以不計的最後倖存者。

羅蘭在兩名士兵的護衛下走進房間，站在距離對方差不多三米左右的位置，冷冷地打量著他們。

費書靠在牆角，身上的黑袍從側面被撕裂開來。左邊衣袖斜拖在地面，肩膀上殘留著幾抹不知是他自己還是別人留下的血跡。灰白的鬍鬚已經燒焦，眉毛和頭髮上也有被火燎過的跡象。他緊緊抱住懷裡的孩子。努力瞪圓雙眼，目欲眥裂地望著神情冷漠的羅蘭。

沒有人說話，房間裡的空氣壓抑到極點。只有老人口鼻間呼吸發出的沉重粗喘，還有牙齒因為過於用力咬合，緊密得發出“格格”的摩擦聲。

“你不該僱傭“暗裡”的人來對付我。”

深深地凝視了費書一眼。羅蘭用他那富有磁力的聲音平靜地說：“我不喜歡殺人，尤其不願意對老弱婦孺下手。但是，這並不意味著我不會殺人。”

“你給我閉嘴”

費書怒吼著，乾瘦的臉因為仇恨已經變得完全扭曲：“你殺了我的兒子，我唯一的兒子”

“那是個意外。相信我，如果當時他手裡沒有槍。或者沒有用槍口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