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自己去見陳天,她死活不去,沒辦法,鐵蛋只能拿出自己所有的零花錢給這娘倆找了個便宜旅店。可一個小孩能有多少錢呢,找完住的地方就只能讓這娘倆吃最便宜的素面了。
“陳天家出什麼事了?”翠喜兒聽鐵蛋這麼說。來神了。
“沒什麼,姐夫生病了,我姐在照顧他。”鐵蛋也不想跟她說太多。不知怎麼回事,他見著好幾年沒見的母親竟然感覺還不如陳天親,可能是娘眼裡的貪婪讓他覺得不安,十多歲的孩子,已經會看人了,有些事他自己也能分辨好賴。
“病了?嚴重不?”翠喜兒追問,眼珠賊溜溜的轉來轉去。
“沒事,很快就會好的。”鐵蛋心裡就希望姐夫快點好。嘴上也這麼說。
“真是可惜,聽說於鵬內個臭小子賺了不少錢,要是他死了你姐也能分不少遺產吧?到時候讓她分給你點,你可是他親弟!還有你弟金蛋兒,也得分點!”翠喜兒遺憾道。她在村裡光聽著人家說陳天兩口子在外面發財了,具體賺了多少她就不清楚了,陳天這些年防著她和陳老頭,電話也不怎麼往家裡打,倒是於鵬每個月都會託人固定的往陳老頭賬戶上存點錢,說是給他養老用的,不過想再多要就不成了,他們連於鵬電話都沒有,每次都是於鵬派的人單方面跟他們聯絡。
她能找到鐵蛋學校還是鐵蛋給她打電話時隨口一說,她多長了個心眼記住了,這回出事了正好帶著金蛋兒找了過來,守在學校門口果然等到鐵蛋了。
“娘,你別咒我姐夫!”鐵蛋不樂意了,臉也板起臉了。姐夫對他多好啊,娘怎麼能為了拿錢就咒姐夫死呢!他心裡有些後悔自己為什麼要從學校逃課陪這對母子了,娘心裡根本就沒他,唸叨來唸叨去就是想方設法的讓他從姐那裡摳錢,而且經常說姐不好,他是真不樂意聽。
“咋地,說他你不樂意了?養了你幾年你還真把自己當成人家的人了?你個胳膊肘往外扭的傻貨,人家有兒子,誰能把你當成自己人?給你口飯吃讓你餓不死就行,你還真拿自己當香餑餑了!你姐對你也不是真好!你別以為你穿的流光水滑的就拿自己當個人物看了,我告訴你,你最後還是我翠喜兒的兒子,跟她一點關係也沒有!”這個鐵蛋傻了吧唧的!這兩年個兒倒是漲了不少,可是這個腦子還是笨的要命!連金蛋兒這個5歲的娃都知道要從陳天那裡要錢,這個鐵蛋兒咋就這麼實誠一心向著陳天那個賤人呢?
“你別這麼說,我姐對我挺好的!”這些天翠喜兒說陳天不好的時候鐵蛋多數都是忍著,這會兒是忍無可忍了。
“好?怎麼個好法?是,她是給你穿板正兒的,可那是做給別人看的!怕人說她苛待了弟弟!可她對你能有她親兒子好?你說,她就給你這麼兩個錢,她那個叫什麼寶的兒子總比你多吧?”翠喜兒恨鐵不成鋼,這個兒子實在太傻了,看著就來氣。
“大寶一個月才十多塊錢零花錢,還沒我多呢!”陳天一向不給孩子太多的零花錢,怕他們養成不好的生活習慣,要是缺什麼直接跟她說,文具衣服玩具都是買最好的。
“那是當著你面給的比你少,你知道她背地裡偷著給她兒子錢不?還有,你說你們都吃一樣的,可你知道你睡著了以後她會不會偷摸把她兒子叫起來開小灶?”翠喜兒把自己當年對陳天做的事按到陳天身上了,她就覺得自己不是人全天下人都不是人。
鐵蛋實在是跟她說不清,她心裡已經認定了陳天是壞人。
可甭管她怎麼詆譭陳天,鐵蛋還是堅信姐和姐夫是真心對他好,家裡燉雞,兩雞腿從來都是他和大寶一人一個,說陳天半夜起來給大寶開小灶那更是無稽之談了,家裡冰箱從來都是滿滿的好吃的,誰想吃就拿,有時候吃的少了陳天還不樂意,說冰箱塞的滿了沒地兒放東西,隔一段時間就逼著他和大寶倆人吃東西清理冰箱。
翠喜兒見他不吭聲,以為他聽進去了,又嘮叨幾句才作罷。
“娘,這麼多天你就帶著金蛋兒自己出來,身上也不揣錢,你到底和我爹怎麼了?”鐵蛋問道,翠喜兒稀里呼嚕的往嘴裡塞麵條,頭也不抬的輕描淡寫道,“我不和那個死老頭過了,今後我就跟你這待著了,你是我大兒子,你得養我!”
“娘,好端端的怎麼突然就不和我爹過了?要不這樣,你先跟我去見我姐,我讓她好好的安頓你——”
“你別跟我提那個死老頭子!陳天那個賤人我也不能去見,見了就得抓我們娘倆回去見內個死老頭!”翠喜兒飛舞著筷子打斷鐵蛋的話,她是再也不想回去見那個死老頭了。
“你爹不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