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早早坐在太師椅上,繞著二郎腿吊兒郎當的看著她們,和小禍水一起吃著點心。
“夫人,奴婢伺候你沐浴。”為首的丫鬟要年長些,雙環鬢讓她的臉顯得有點大,看著有些扮嫩的感覺。
☆、過敏
遲早早機械的嚼著口中的糕點,拒絕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聽那丫鬟又說:“夫人,請別為難奴婢。”
“可是,我不為難你,你就要為難我啊。”遲早早嚥下糕點,無辜地說。
“夫人,爺位高權重一表人才高大威猛年輕有為”在一系列狗腿又帶著那麼點愛慕的話之後,她做了個總結,“跟著爺是多少女人夢寐以求的事,你別不知好歹。”
這真不是個會說話的丫頭,遲早早咬牙暗想,憑什麼夜煜是千般好,到了她這裡就成了不知好歹?
她也懶得跟一丫鬟計較,抬頭挺胸插著腰,道:“姐今兒還就不知好歹了,你能怎麼地吧?”
誰知那丫鬟不但不屈服於她的淫威,反而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窄袖一挽,拍了拍手道:“那奴婢就得罪了。”
遲早早分明就覺得,她想說的根本就是“就等你這句話了”。
於是,她在大徹大悟之後,有點後悔跟這丫鬟來硬的之時,已經被那個大丫鬟提了起來。
遲早早這才發現,原來女人的功夫什麼的真的都是花架子,多麼靈活都只是花拳繡腿,看看,在天生神力面前,就顯得無力了。
特別是,遇到一個力大無窮還武藝高強的人。
而這個叫做大紅的大丫鬟,顯然就是這樣一個難得的特例。
看著被點了穴的遲早早被抓小雞似的拎到浴桶前,兩個小傢伙擠在床底下你碰我我碰你,愣是沒敢上前幫忙。
“哥哥,她欺負孃親,你快去!”
“我不打女人,”龍闖闖甩出一個正當而彆扭的理由,微紅著臉道,“你去。”
“可是哥哥,寶寶害怕,”凰小禍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憐兮兮的癟著小嘴,“她看起來好強壯,小禍寶寶打不過她的。”
按照遲早早的要求,龍闖闖已經漸漸向愛妹成痴的好哥哥方向發展了,是以,在一番思想鬥爭之後,當家做主的唯一雄性,果斷的決定繼續觀望。
“夫人,你這面板可真好。”大紅一面不淑女的剝著遲早早的衣裳,一面由衷的讚歎道,眼裡是毫不掩飾的嫉妒和羨慕。
“謝謝啊,”遲早早乾笑兩聲,“不過你能輕著點嗎?”
沒錯,大紅姑娘覺得手感不錯,竟然直接掐了幾把,然後就有些愛不釋手了,甚至在聽到遲早早的話之後,還戀戀不捨。
“我來的時候,他們還跟我說夫人不好伺候,不是自願服侍王爺的,我看你挺配合的嘛。”大紅姑娘是個自來熟,和遲早早有了“肢體接觸”之後,就將自稱從“奴婢”改為“我”了。
遲早早額角劇烈的抖動了起來,這姑娘怕是缺根筋了,她哪隻眼睛看到她配合了?有本事給她解穴試試!
大紅姑娘很高興,嘴裡哼著歌兒,順手把剝得光溜溜的女人扔進水裡,便拿起裝花瓣的籃子,整個倒轉過來,將裡頭的花瓣都扣在了遲早早頭上
“呀,夫人,你怎麼也不躲一下?”她驚訝的說。
遲早早沉默,她倒是想躲
“哦,沒關係,反正這頭髮也是要洗的。”大紅姑娘自我安慰完,又才“細心”的問道,“夫人,這花瓣你還喜歡吧?”
遲早早想說不也太晚了,當她身上起了密密的小紅點,她才猛然想起,這不是她的身體,而是花雲裳的,那位雖受冷落卻身嬌肉貴的太傅府嫡女,會對花粉過敏!
“呀,起紅點點了!”大紅驚奇的低呼,不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異色,很快就被掩飾得很好。
“這可怎麼辦,夫人你稍等會兒,奴婢這就去稟告王爺。”說著,她帶著幾個呆立在側的侍女,風風火火的出了韶華閣。
“喂,等等,先放我出去!”
遲早早還不能動彈,蹲在木桶裡無限哀傷,在感概這姑娘急性子的同時,也不由得有些奇怪,且不說這個大紅姑娘的行為怪異,光是現在說丟下她就丟下,也實在說不通。
便是要通報王爺,也不需要所有人都離開吧。
不過,花粉過敏了也好,至少,不需要給古人侍寢了不是?她就不信夜煜對滿身紅點的她還能有興趣。
“臭小子,快過來給孃親解穴啊。”遲早早生怕門外有人守著,也不敢太大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