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暢,忘記塵世所有喧囂苦難。
雨後的森林有著豐富的色彩,黑得發亮的是泥土,白得雪團般的是剛換毛的兔子,七彩的是
尼瑪怎麼這麼多七彩蜈蚣!
別老跑出來破壞氣氛好嗎我說!
七彩蜈蚣吭哧吭哧歡樂地往樹上爬,蘇扎的視線隨著它一溜向上,蜈蚣蠕動著爬過一個小小的鳥巢,陡然,一隻嫩黃的喙閃電般啄出!
幹得好!蘇扎擊節讚賞。
鳥巢裡亂了會兒,蘇扎本以為是分食那條蜈蚣的緣故,誰知鳥巢略抖了抖,一隻小鳥竟然從巢裡掉了出來!
雛鳥扎煞著漂亮的寶石藍色的翅膀,它還沒長大到可以飛的程度,翻著跟頭直摔下來。
糟了!
蘇扎直衝過去,下意識地張開手,恰好捧住了還不足她半個巴掌大的小雛鳥。
鳥兒在她掌心裡不斷顫抖,像是嚇壞了。蘇扎也愣住了,不是因為這隻鳥,而是因為她剛才的動作——我的速度什麼時候這麼快了?
幾天以來都窩在山洞裡,沒動地方,還沒有什麼感覺,乍一出來感覺身體輕盈極了,蘇扎本以為是憋了好幾天的緣故,可是正常情況下跑幾步都要喘的蘇扎絕不可能瞬間衝過幾十米接住自由落體的小鳥!
怎麼回事?
她捧著鳥兒想把它送回巢裡,可鳥巢所在的樹枝足有兩人多高,踮起腳也放不進去。
跳起來試試呢?
蘇扎試著跳起,頓時有了種喬丹附體的感覺。
她輕鬆地把雛鳥放回巢中,順便看到巢裡還有三隻小鳥,正在爭搶那隻七彩的蜈蚣。
我這是進化了嗎?不記得原著女主身體上有這類變化啊莫非是吃掉那顆煎蛋的緣故?
不能確定到底是因為什麼,但這不妨礙蘇扎高興,有了一個更強健靈活的身體,這代表著能夠更好地活下去,也代表著劇情什麼的,說不定可以改變一點呢,至少她不是原著裡那個柔柔弱弱的少女了。
無論是身體還是精神。
純白少女的養成/□是個吸引人的題材,但蘇扎不是徐娃娃,也不是寫小說的作者,吸不吸引人無所謂,她只要能活著,並且儘可能快意地活著就好。
至於那個孰是孰非的問題
蘇扎決定先找東西填報肚子再說。
不過能夠挽救一個小生命的感覺也很不錯。
或許是因為做了好事,又或許是因為生存的本錢多了一點,總之蘇扎這一天的覓食過程都挺開心,直到臨近黃昏才揹著睡衣裹成的大包袱回家,包袱裡面是各種水果,順便還拎了一藤網的“純天然化妝品”。
路過白天的那棵大樹的時候,特意朝鳥巢望了望,待看清眼前之時,她的瞳孔猛地一縮!
小小的雛鳥再次被擠出巢,而這次,奔過去的卻是一頭毛皮土灰的小獸!
小獸被蘇扎的怒吼嚇得奮力狂奔,沒跑多遠就被抓住。蘇扎從小獸嘴裡救出小小的雛鳥,可鳥兒寶石藍色的羽毛上已沾滿鮮血。
它的脖子被咬斷了。
蘇扎捧住體溫猶存的雛鳥,變態無言。
同一鳥巢中的鳥為了爭奪生長資源而擠掉體弱的同胞,這並不少見。
食肉的小獸覷準時機,掠走鮮美的肉食,森林裡更是每一分每一秒都有發生。
其實在叢林裡,這些無所謂對錯,無所謂是非。
倫理道德,是隻有人類才講究的東西,世界萬物,也只有人類才會吃飽飯之後拷問自己的靈魂。
叢林裡唯一的法則,是弱肉強食。
蘇扎淡淡地看著不斷掙扎的小獸,雙手一錯,扭斷了它的脖子。
今晚吃烤肉吧。
放乾淨血,用鋒利的金鱗褪掉皮毛,清理好內臟,肚子裡塞上漿果和土豆似的根莖,架在火上燒烤。
烤肉的味道很香。可是吃著吃著,兩行淚水無預兆地從蘇扎眼中滾落。
她和著淚水撕咬烤得焦香的獸肉,一口比一口大,一口比一口狠。
從此以後,世界上再沒有白領蘇扎,也沒有純真少女徐娃娃,有的,是叢林的蘇扎。
我為什麼會穿越呢?——原因一點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已經穿越。
萬一劇情強硬地要把一切掰到“正軌”,對上那些猛獸,我該怎麼辦?——管它的!千古艱難唯一死,姐總要撈它個夠本!
濃濃夜色中,蘇扎沉默地用金鱗削著木棍,割下獸皮帶子將比匕首還鋒利的鱗片綁在木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