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他孕著紅光的眸光微歇,一個悍力將她牢牢擁緊,那是全然佔有的姿勢,只叫她喘不過氣,只想將她鑲入骨髓、融入血液,“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那些話不過是你騙我的。”
“那你又知不知道,我真的一點都不想把‘凌寒玦’還給你,因為”她伸手牢牢抓住他胸前的衣袍,似是怕他從指尖滑落,嗚咽道,“因為要是還給你,你是不是、是不是就永遠不會理我了,是不是?”
心中大震,方九朔動情的捧著她的臉,吮吸她卷長睫毛上、晶瑩易碎的淚滴,原來,她不是為了報復才留著它,原來她只是想用它留下自己,嘴角凝笑,他柔聲,“小傻子,少爺我怎麼會不理你?這輩子我都會糾纏著你,將你拴在身邊!那發火時候的話都不是真的!‘凝寒訣’你喜歡就一時留著!我會一直在你身邊的,你幹什麼,我都陪著你。”
“真的麼?”身子拼命的往他懷裡鑽,她哭著笑著、顫顫痴痴道,“你會一直在我身邊麼?會一直陪著我麼?不會離開我麼?”
“真的!”他吻著她的眼睛,笑說,“都是真的!”
“可是你說的,沒有‘凌寒玦’你會怎麼樣,到底會怎麼樣啊!”她忽而記起,扯著他的衣料急急問他。
他的吻沿著眼角滑下,尋著那芳香之源,吮吸撕咬她嬌嫩的唇瓣,苦笑道,“沒什麼,那不重要!”
“方九朔,你騙我!”她微微躲著他的唇,支吾說。
他不答,從不騙你,不是不重要,只是,你最重要。
她不依不饒,離開他的唇,恨聲道,“你居然騙我!”
“嗯,我騙你!”他說著又去尋她的唇。
“你混蛋!”她霸道無賴。
“我混蛋!”他說。
“你魔鬼!”
“我魔鬼!”他笑。
“你色胚!”
他愣了愣,重重的吻上她的唇,舌尖在她口中肆無忌憚的攻城略地著,好叫她理解一下什麼叫做色胚,只是究竟她是打哪裡學來的?
晝白的光,順著木窗斜斜投入,夜離影靜靜的躺在床上,卷長似蝶的睫毛撲稜一二,將那淡白光繾綣著,在她冰雪白瓷的臉龐落下一道暗沈。
他說,我知道,我一直都知道,你是騙我的。
他說,我不會離開你,我要把你拴在身邊,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微微睜眼,似一場荼蘼醉軟的蝶花華胥,她暮然奔下床,顧不上穿鞋子,攜著一身的冷風幽香推開貼著自己房間的那扇木門方九朔,是不是真的?
屋中,空空然,唯有,微微塵埃在如水虛無中浮動著。
原來,只是夢?
冷雨霏霏,冷風將那敞開的木窗拍打著吱呀作響,一隻綠樹枝椏蜿蜒探入屋中,枝椏上一朵妖嬈欲滴的雪芙蓉,她愣了許久,才緩步進屋,伸手扯了那朵,湊在鼻尖嗅了嗅,雨水洗染著的,香味襲人、馥郁芬芳,頗為心滿意足,她眉角一凝,笑了笑。
方九朔!混蛋!騙子!
最後一次,以後,再也不要夢到你了!我再也不會等你!
四方城,身為當朝最為繁華豐裕的城池,三年一度的青樓盛事…‘煙花豔’,舉辦在即,王孫貴胄、風流才子,錦衣華服者齊聚於此。
此時,各家姑娘都在為其能夠在‘煙花豔’的舞臺上傾盡才情、名滿天下而香汗淋淋著,各家青樓更是為能在‘煙花豔‘上爭奪‘四方第一樓’的而焦頭爛額著。
不過,各位倒是香汗淋淋、焦頭爛額的時候,有一個小小喘息歡喜,那便是蟬聯第一樓的瑤華閣今年的頭牌姑娘忽而暴斃,這表示瑤華閣在極短的時間裡,絕對找不到替補的姑娘,在今年的‘煙花豔’上與他們爭奪天下第一樓、第一名妓的頭銜。
可是,各位也頗為意外的發現,似乎瑤華閣自己倒是不急的樣子,沒有半分動靜,倒不知瑤華閣的花娘是玩的什麼么蛾子。
連日冷雨,霏霏靡靡;重重霜寒,悽悽落落。
瑤華閣的二樓,一身青衣的夜離影靜然坐在素雅桃木圓桌旁,瑩白如壁的手指,輕然在桃木桌上彈奏,狹長的眼睛,不斷的朝那雕花鏤空桃木軒窗外探望著。
不遠處,站著幾個小廝,那小廝皆是長相猥瑣者、做的是華貴富家公子的打扮。
“不知道,姑娘叫我們穿成這副模樣,是有什麼吩咐呢?”一小廝扯著自己身上的衣裳,表情十分別扭向她詢問。
夜離影只是望著窗外,淡聲,“等會兒,我幹什麼,你們只要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