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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部分

,或者是聯姻,杜拂日雖然說了,憲宗皇帝生前曾與杜青棠約定,將自己唯一的嫡女李煌許其侄杜拂日為妻,甚至還在昭賢太后手中留下了遺詔,可杜拂日又說遺詔已被豐淳毀去——也就是說,無論有沒有這樣一件事,真相如今終究是撲朔迷離了。

何況如今杜家得勢,杜拂日若想尚主,如今沒出閣的四位公主,包括年紀尚小的利陽,又有什麼說不的地方?

這麼說來,杜青棠與邱逢祥需要自己嫁去的應當不是長安了?雖然杜拂日前幾日才提到了憲宗皇帝的允婚,然而在這些算計天下的人眼裡,便是親生骨肉一旦入局那也是當棄則棄的,又何況是自己?杜家如今之勢,壓根就不缺美貌又尊貴的女郎,甚至連姻親之力需要的都不多了。

所以杜拂日捨棄自己,為了局勢讓自己嫁與他人也是理所當然之事那麼,是河北嗎?可方才自己故意委婉提及了賀夷簡試探,杜拂日說春去秋來是理所當然之事——等於是否認了賀夷簡,那麼又會是誰?

如今天下的藩鎮雖然極多,但如河北三鎮那樣始終抱團的卻是絕無僅有,況且河北三鎮還與淄青交好——其餘諸鎮在河北三鎮面前,也都是退避三分的。邱逢祥手裡有四十萬神策軍,單論兵力,也惟有河北三鎮能與之相比。

杜青棠智謀之名傳遍天下,如今諸鎮的節度使,聞其名而不頭痛者還真是沒有。

這兩個人聯手,就是河北想出兵,也要斟酌再三,不過若是長生子帶著徐王能夠順利的趕到魏州,這個斟酌,也可以變得很短。

畢竟豐淳親筆所書的血詔,足以讓河北自成鎮起,頭一次在面對長安時,佔據到了大義的名份——奉詔討逆、匡扶正統,憲宗皇帝唯一的嫡出之子、登基以來素有勤政之名的豐淳帝忽然被軟禁詔書裡還將邱逢祥發動宮變的理由完全否認了,當真是不能更名正言順了!

更有設法逃出長安的豐淳幼弟佐證!

若是錯過了這個機會,一旦長安扶持新君登基,政局穩定下來——在憲宗一朝,杜青棠固然一手遮天了,但憲宗皇帝本身被稱為英主,所以即使朝政全部委託了杜青棠,卻始終未曾出現過功高震主之象,也未出現過只知有相而不知有君——如今長安若立新君,必定是形同傀儡的,一個深得憲宗皇帝信任的杜青棠,已經讓諸鎮感到恐懼了,若是一個可以不顧忌君權而肆無忌憚發揮的杜青棠——不趁著他還沒徹底穩定長安時動手,難道還要等著他扶了一個傀儡上位,挨個的收拾諸鎮了再思反擊之策?

諸鎮沒那麼蠢。

杜青棠甚至會比他們加起來更狡詐。

徐王失蹤之事,杜拂日當晚就猜到了,雖然元秀不顧儀態的以自焚攔阻了他,但到了天亮時延英殿那邊的禁軍立刻發現了,杜青棠與邱逢祥雖然不曾來珠鏡殿詢問元秀,可邱逢祥也因此吩咐在珠鏡殿四周加派人手,看得密不透風,同時禁止元秀踏出珠鏡殿一步!

顯然元秀此舉讓他們極為惱怒,如今長安與河北各有優勢又各有劣勢,在這眼節骨上,杜青棠與邱逢祥忽然又和藹了起來,連長生子帶走徐王與血詔的事情都不計較,說他們沒什麼算計,元秀是打死也不相信的。

莫非這兩人打著將自己下降給賀夷簡,由此來換取魏博率先承認新君、從而各個擊破的瓦解諸鎮聯手進逼長安嗎?這卻太天真了些。

元秀心裡暗暗搖頭,賀夷簡在長安時,對她追求得如火如荼,可他究竟是賀之方的獨子,賀之方雖然年紀大了,到底還能活幾年,套用前朝的一句話——如此大事,豈能因一女子廢之?即使公主,生逢帝國衰微、皇室孱弱,在局勢面前又算得了什麼?

就算賀夷簡當真昏了頭,那麼魏博如今做主的還是賀之方。以河北的一貫做法,倒有可能先答應了杜青棠,把自己這個聯姻的公主騙到了手,接著再繼續動手

當然,河北這樣的做派,杜青棠也能夠猜到。

元秀思來想去,頹然的發現,因著這幾日都被拘在了珠鏡殿裡,昨兒去蓬萊殿裡,那紀公公當真管宮管得好,在蓬萊殿中一整個下午,卻是什麼話兒都沒有聽見,如今她對宮裡宮外之事、局面都是一無所知,就算明明感到了杜青棠與邱逢祥態度的奇異之處,單憑著數日前的所知,卻怎麼猜得出這兩個老狐狸的用意?

見元秀低著頭沉思,杜拂日也沉默下來,少頃,採紫卻是陪著耿靜齋從後面走了出來,元秀立刻回了神,問道:“霜娘如何了?”

“回阿家的話,耿太醫說是因耽誤了工夫,所以有些兒沉重,但好在了霜娘打小身子健壯,底子好,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