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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部分

他對著盤裡的魚肉發呆,突然聽見無線電裡傳來一則訊息,嗤嗤啦啦的電波聲太重,聽不清楚,隱約是說南京政府組織部的一名官員涉嫌通共,已經被逮捕查辦。

莫青荷的心撲通跳了一下,一邊佯裝吃菜,一邊豎著耳朵聽收音機裡的動靜。

訊息播報的很簡略,具體過程都沒有提及,沈培楠皺了皺眉頭,想起了另一樁事,隨口道:“這兩天倒有一件趣聞,聽說張副總司令要被調往廣州了。”

他說的很輕鬆,莫青荷的手一抖,險些把筷子摔在地上。聽李沫生說,張學良是主張積極抗日的,今年正跟西北紅軍打的火熱,兩黨結盟近在眼前,怎麼會在近期內突然傳來調職的訊息?

他竭力保持著臉上的平靜,問道:“為什麼?”

“通共。”沈培楠意味深長的笑了笑,“東北淪陷讓他損失慘重,在西北好不容易才站穩腳跟,結果鬧出這麼一出,東北軍無糧無餉,這一走就徹底完了。”

莫青一把攥住沈培楠的手腕,駭然道:“那不能,那一定不能,這個時候通不通共有什麼要緊,為這種事自損實力,這不是東北軍要完了,是全中國都要完了!”

他吃不下飯了,心想必須快些回到北平,這個訊息比所謂監視沈家人和拉攏沈飄萍要危急百倍,他必須向用最短時間向李沫生傳達,通知西北方面早做準備。

沈培楠卻絲毫不擔心,不緊不慢道:“你急什麼,老蔣這是自作聰明,東北軍是舊軍閥出身,混的再慘也只認姓張的當頭兒,老話說窮寇莫追,老蔣把他們逼急了,到時候有他好看。”

莫青荷想問他這件事有幾分可能性,見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是不喜歡被人質疑的,只好把嘴邊的話又咽了下去,把筷子往桌上輕輕一磕,沉默了一會兒,嘆道:“到這時候了,委員長還要跟共黨死磕到底,我真不知道是為什麼。”

沈疏竹的目光在兩人臉上各自巡視一圈兒,對他們的話題有些反感,道:“好好的吃一頓飯,你們又要談政治?”

沈培楠壓根沒理他,對莫青荷低聲道:“東北和華北早守不住了,東南邊從上海沿長江一路打到重慶也不是難事。如果戰局不利,中國往後可能就只剩下西北和西南,都是共匪的地界兒,現在東北軍要扶持共黨,要和他們結盟。”他用筷子的末端輕輕敲了敲桌子,“臥榻之側怎容他人酣睡,這是要掏老蔣的心窩子。”

莫青荷對結盟一事一直充滿信心,聽沈培楠這麼說,頓時沮喪極了,他一點胃口也沒有了,去打了一盆水,把兩隻手洗乾淨,又把手絹浸溼,擰了個手巾把子遞給沈培楠擦手,從背後晃著他的肩膀,像要排解心裡的煩躁,一會兒捶兩下一會兒掐一把,直到把沈培楠折騰煩了,嘖了一聲,摟著他的腰,道:“你還挺喜歡那位張副總司令,怎麼,瞧上人家是美男子麼?他倒也愛聽戲,要不然我把你送他那兒去?”

莫青荷沒心情跟他開玩笑,表情十分憂慮:“至少他敢於公開主張抗日,不像你們整天這派那派的。”

沈培楠氣的在他屁股上拍了一巴掌,對沈疏竹道:“你看看我養的人,天天以貶低我為樂趣。”又饒有興趣的望著莫青荷,“你當他真願意扶持泥腿子,他自己把東北丟了,家當又都在東北,老蔣一直不打,他就一直回不去”

他搖了搖手,板著臉道:“罷了罷了,橫豎你就是看上人家長得好了,我這就託人寫封介紹信,跟著走吧,”

莫青荷想著沈培楠的前半句話,自動把最後一句過濾了,長長的嘆了口氣,沈疏竹不待見他們打情罵俏,揮了揮手讓陸婉儀收拾碗筷,往後一倚,抽出摺扇扇了兩下,愜意道:“剿了那幫泥腿子就是兩句話的事,然後該打日本人打日本人,該建學校修工廠搞貿易一樣不耽誤,結果十幾萬中央軍打了四五年都沒辦妥,留個禍患擾人清聽”

沈培楠聽出他話裡大有指責自己辦事不利的意思,心說你天天拿把扇子扇著扇著連共黨是圓的扁的都沒見過,還不如莫青荷的十分之一,端起桌上的一隻牡丹纏枝茶盞,將茶水一飲而盡,重重的往桌上一磕,對莫青荷道:“你不是喜歡辯論,你去跟他說。”

莫青荷心裡裝著一大堆事,連自己堅持多年的信仰都沒有搞清楚,充滿了挫敗感,也充滿了對兩黨結盟前景的憂慮,一點都沒有心情跟人爭辯,以給沈培楠捏肩膀為由,兩隻拿得了槍殺得了人的手,一下一下掐得他直抽涼氣,沒好聲氣兒道:“別說四五年,這麼下去再十年也打不完。”

他撐著沈培楠的肩頭,信口道:“誰知道你們一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