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這三方的權利代表人都齊聚在了他們的自然之樹之下,這自然之樹乃是綠光森林中年齡最長的樹木,據說生存了已經上萬年,粗大的樹幹環繞起來要幾百人拉手才可以圍抱,高大的樹冠遮出了寬達幾百米的大廣場,此時的廣場上坐滿了人,族長,長老,以及大祭司全部端坐在自然之樹下面。
“塔娜,你起來吧。”族長塔裡烏多叫起了自己的女兒,跪在地上的綠髮女子正是那唯一從龍雨包圍圈裡逃走的德魯伊,此時的她正在向廣場裡的所有人訴說這場慘絕人寰的事故。
“大家都聽清楚了?”大祭司站了起來,聲音雖然很低,但是每個人卻清楚的聽到了。“人類已經欺負到了我們的頭上,他們搶我們的聖器,殺我們的族人,甚至還要佔領我們的土地!我們德魯伊愛好自然,愛好和平,但是卻不是任憑欺辱的,族人們,亮出你們的武器,在自然之神的保佑下戰鬥吧!為了我們德魯伊,為了我們的家園!戰鬥!”處於中間的德魯伊長老站了起來,身為所有德魯伊戰士的導師,他說出的話,就如同訓練場上的口號一般的熱血跟鼓舞人心!
“戰鬥!”“戰鬥!”幾乎所有的德魯伊都在吶喊,大祭司那滿是皺紋的眼角微微抽動了幾下,眼睛裡閃過一絲痛惜,戰鬥動員雖然很順利,但是一旦開戰,總是免不了死亡,這都是本族的族人,有的還是孩子,大祭司的心裡抽搐了一下,但是屬於德魯伊那僅有的高貴自尊心還是支援了他,讓他很快打散了這個念頭。
“所有的人員整裝,稍後進行分配,當月亮升上天空的時候,就是我們報仇的時候!”德魯伊長老高呼道,廣場上的德魯伊都開始散去,塔娜跟在了父親的身後,臉色悲痛的走回了自家的樹屋。
即使是德魯伊的族長,塔裡烏多的樹屋也豪華不了多少,這裡只不過寬敞了一些而已,一個身著麻布長袍的綠髮中年女子雙眼抹淚的坐在屋子正中的竹蓆上面,手裡還抱著一件衣服。
“我的兒子···”看到塔裡烏多回來,女人的悲痛頓時如同開閘的河水一般奔騰了出來,撕扯著長袍瘋狂的嚎了起來,塔裡烏多無力的坐了下來,想安慰一下妻子,卻是不知道怎麼開口,實際上,現在的他心情跟妻子差不多了多少,塔娜流著淚坐到了屋子的拐角,腦海裡劃過的都是弟弟跟自己在一起的場面。
“你走!我不要看到你!”塔娜正在默默的流著淚水,母親卻是猛的衝到了她的跟前,狠狠的拉了她一把,狀若瘋狂一般的吼道。“瑪麗,不關塔娜的事情。”塔裡烏多急忙制止道。“臨行前我千叮嚀萬囑咐,你弟弟年紀還小,對外面的危險不清楚,讓你好好照顧他,不要讓他離開你的視線,你是怎麼答應我的?”母親哭得聲嘶力竭的,大聲的質問著女兒。
“媽媽,對不起,是我的錯。”塔娜哭著跪倒在了地上,雙手向上攤著,極力的壓制著自己的悲痛,“你把弟弟帶走了,卻沒有帶回來,你如何對得起我們,你走,我不想看到你!”母親手指顫抖的指著門外,面頰不住的抖動著。
“媽媽,我走了。”塔娜突然站起了身,邁步就往門外走去,塔裡烏多頓時怒了:“塔娜,你母親很悲痛,難道你不理解她麼?”“父親,我很理解,所以我必須離開。”塔娜極力的控制著自己,堅硬的說完這話後,身子一縱,變作了一隻白色的豹子從樹藤上跳了出去。
“塔娜!”塔裡烏多追了一步,但是塔娜已經離去了。“瑪麗,何必呢?”塔裡烏多嘆了口氣,滿是悲痛的說道。“我已經沒了兒子,不能再沒了女兒,讓塔娜走了,她就不用參加這場戰爭了,塔裡烏多,別怪我。”瑪麗止住了哭聲,抱住了自己的丈夫。
“我不會怪你的,我能理解,瑪麗。”塔裡烏多輕輕的安慰著自己,只是他很清楚,只怕妻子這樣做並不管用,即使她將女兒趕出了這個家,卻不可能將她趕出綠光森林,月亮升起的時候她就會回來,成為一名復仇的德魯伊戰士。
黃昏的綠光森林比起外面來要暗的許多,樹葉茂密的地方甚至已經陷入了黑暗,塔娜一口氣衝出了族中的範圍,在一棵滿是星形樹葉的大樹上停了下來。
解除變身的塔娜靠坐在了樹幹上,眼睛遠眺著一目看不到邊的綠光森林,這裡已經到了森林的邊緣,遠離了悲痛的德魯伊部落,遠離了悲痛的父親母親,但是對於弟弟的思念,卻一刻都沒有停息,塔娜還記者,她第一次教弟弟時候的笨拙摸樣,因為控制不了變身,他從這棵樹上掉下去休養了接近半年。
但是半年之後,弟弟依舊勇敢的爬了上來,那次,他成功了,成為了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