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歌坐在長椅上,嘴唇被咬破了發疼,聽到權墨的吩咐,人越發地麻木,連爭吵都沒力氣了
他還要多派人看著她。
她成了什麼?他囚禁的一隻雀鳥?
權墨冷冷地睨了她一眼後便轉身離開,走向跑車。
安歌坐在那裡,眼神木然地望著他離開,手指摸向嘴唇,摸到血跡。
協商失敗了呢。
真疼。
安歌分不清是傷口疼,還是心口疼。
“安歌。”小優躡手躡腳地走過來,擔憂地看著她,“我不放心你,一直遠遠站著看著呢,權總好像不高興你們是不是又吵架”
“小優。”安歌淡淡地打斷她的唇,嘴唇被鮮血染紅,“替我聯絡學長,就說,我同意了。”
“哦,好。”
小優眨眨眼睛,點了點頭。
★★★★
白色跑車駛出醫院,開在寬闊的馬路上。
外面光線強烈,風景向後不斷倒退。
權墨坐在車後座,臉色陰沉,如山雨欲來前的天氣,一雙黑眸冷得徹底。
“你,下車。”
權墨開口。
“是,少爺。”
司機哪敢說半個不字,麻利地推開車門下去,把車門關上。
車內,只剩下權墨一個人。
他坐在後面,眼睛定定地看著前面,目光沒有焦距,直直地看著,長長的睫毛微顫。
第630章 流淚(2)
他坐在後面,眼睛定定地看著前面,目光沒有焦距,直直地看著,長長的睫毛微顫。
片刻,眼淚落了下來。
權墨僵直地坐在車裡,眼淚滑過臉頰,手慢慢按向心口的位置,用力地抓住,手指陷了下去。
“我們再這樣在一起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出院以後,我帶女兒去安宅住,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我不想管了。”
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吧。
對一個人要失望到什麼程度,才會說不想管了。
安歌。
權墨按著心口,人緩緩倒下來,倒在座位上,眼淚不斷淌落。
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終於等到她開口說和他一起沒意義了。
他終於失去她了。
真好。
好的很。
權墨倒在車座上,襯衫幾乎被他抓破,眼淚淌落眼角,一向淡漠的黑眸裡是絕望,喉嚨裡冒出血腥氣,血液從薄唇間淌出
他越來越發覺自己嘴裡的血腥味難以掩蓋。
他像個神經病一樣拼命地掩飾,甚至不惜咬破她的唇。
“安歌。”
兩個字滾動在他的唇間,戰慄不已。
安歌。
他的安歌。
權墨死死地抓住心口的位置,這個地方正在被凌遲,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割著,割到淌血,割到痛不欲生。
而這個人,就是他自己。
他做的一切他都不後悔。
可他要怎麼告訴她,其實他很喜歡被她管,很喜歡、很喜歡。
司機站在車外等著。
一直等到天黑。
★★★★
夜裡,護士破天荒地將嬰兒床推到安歌的病房,告訴她可以自己帶著寶寶了。
經過保溫箱裡的成長,寶寶大了不少。
安歌從病床上下來,站到嬰兒床邊,女兒正骨碌碌地轉著眼睛,她的眼珠子漆黑清澈,明亮有神很像權墨。
安歌伸手過去,女兒一下子用小手包住她的手指,牢牢抓住,小小的手指軟極了。
“你要健健康康地成長。”
安歌輕聲道。
小優從外面走進來,有些驚喜地看向嬰兒床,“呀,小寶貝送過來啦。”
小優邊說邊把手機交給安歌。
安歌看向手機螢幕,正在和席南星通話,安歌把手機放到耳邊,“喂,學長。”
“我去看了你的出院時間,這個月底是你出院的前一天,我安排你離開,在這之前,你不要動聲色。”席南星的聲線成熟,簡明扼要地說道。
“怎麼離開?”安歌問道,“權墨加派了人手看緊我。”
她傻,還想跑去和權墨協商
但權墨根本不讓她離開,哪怕只是住到安宅都不行。
他說,如果她有異心,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