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沒有一點惱怒,反而樂在其中似的,這讓丁文不禁憶起阿婆當年溺愛的神態。
當父親與老章頭約著一同到室外抽上一口時,丁文眼皮開始直耷拉。自打這夜,丁文在家開始甘當沙發一族,不過即便家裡的沙發,比之“地獄之門”內的金山銀山舒服千百倍。
第三三二章老驥伏櫪
清晨,丁文正睡得香,卻被小伢伢纏醒了。
小伢伢是來告狀的。
按小伢伢的話說,欣欣姐最近在學校老打架、欺負同學,今天老師還帶人上門評理。
咋地?
丁文從沙發坐起,摟著小伢伢在懷中,用鬍渣蹭得她格格笑。
看這鬧的,母親的話音從廚房裡飄了出來。原來小欣欣一直是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尤其體育方面的成績遠遠超過同齡人,就是不喜歡別的同學對桑家塢評頭論足,最近經常打架。
這些在大人們眼裡都是些小事,可丁文不得不深思,因為挽救回小欣欣生命是小狼體內異類的血。剛剛見識過“地獄之門”種種異類生物,丁文深知琥珀異物固然有其神奇之處,卻也有很嚴重的副作用。
看來小欣欣有暴力傾向,需要該找她與許奶奶談一談。
霧靄未散盡,東方天際一片魚肚白,早起的鄉親們紛紛趕海去了。沿路與鄉親們打著招呼,丁文來到村委廣場,遠遠就看到祖孫倆在打掃衛生。
“叔叔!”小欣欣立馬擱下掃帚,疾風一般地奔跑而來。
“喲,丁文們的小欣欣又長高了。”看到小欣欣那個興奮勁,丁文不由地哈哈大笑,替她揩去額頭的汗珠的同時,仔細打量。扎著又黑又濃密的馬尾辮,流海下是張白裡透紅的小臉蛋,原本瘦弱的小欣欣,如今看來比同齡人更健康、強壯,這應該是天天勞作,而非單單小狼的血緣故。
“最近淨惹事,她叔該好好教育小欣欣。”許奶奶也湊了過來,看到丁文似找著救星,雖數落幾句。卻關愛多於責備。當然,丁文也不想過於武斷,看著小欣欣手足無措的難為情。便和藹地說:“怎麼會?小欣欣一直是叔叔心目中最乖巧的。到叔叔家看過小寶寶了嗎?”
小欣欣抿著嘴重重地點頭。她的奶奶取笑說,小欣欣呀每天都要去看一回。不然會嘀咕一整天哩。
“叔叔,我也不知道自己怎麼老突然煩躁起來,有時就是想叔叔和大狗狗。班裡的同學老說桑家塢怎麼怎麼爛,他們是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我才不讓他們亂說。”小欣欣噘著嘴兒,越說頭越低,聲音也越小。似乎也認識到自己的錯誤,“其實我並不想打他們,可一發起火來就收不住。”
“她叔,小欣欣在近一個月來常做惡夢。有回還縮在我身旁哭說,‘奶奶,我夢到叔叔和大狗狗被困在一個黑暗的地底,那個地底全是可怕的蟲子,我一直喊叔叔和大狗狗。他們都聽不到。’她叔,小欣欣是不是撞了不乾淨的東西?”許奶奶一臉憂色與關切,因為小欣欣是她的唯一命根子。
聽這話,丁文心裡暗暗驚訝,雖然血脈相連的人會產生心靈感應。但小欣欣這種狀態未免太強烈了些,也許由於那段時間聽說丁文與小狼在可可西里失蹤了,小欣欣把擔憂藏在心裡,日有所思、夜有所夢而已。
“沒事兒,我與藍子在臺風中還不照樣活得好好,桑家塢沒有不乾淨的東西。這樣吧,我過幾天喚人拿些珍珠來,許奶奶您把珍珠研磨成粉,給小欣欣壓壓驚。”丁文揉了揉小欣欣的小腦袋,吩咐她不要亂打同學,有什麼煩心事可以找丁文說,丁文不在家的時候,也可以對著大海喊。
許奶奶將信將疑,而小欣欣卻滿心歡喜,還鄭重其事地做出保證。
“小丁,你終於現身啦。”晨練歸來的田曉石,與楚阿叔並行而來。丁文揮了揮手回應,突然興起把小欣欣交給楚阿叔管束的想法。
“田老、阿叔,你們瞧小欣欣怎麼樣?”待二人近前,丁文指著正一板一眼掃著地祖孫倆。田曉石先是感慨說,“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小欣欣很乖巧。”接著談起“夢的家園”之事。
田曉石乃目前省內知名的石雕藝術家之一,據傳其師承壽山石雕西門流派,正如派藝人一樣,善於因材施藝,巧掩瑕疵,刀法圓順,追求傳神意韻,作品造型飽含古樸,給人以品味交流的想象空間。“夢的家園”石雕歷經一年,即將雕刻完畢,這絕對田曉石嘔心瀝血之作,在品質與工藝文獻方面必定勝過“盛世華年”一籌。
然而,見識過極度虛幻的造化之神奇,因此丁文對“夢的家園”倒沒過高期盼,反而留意觀察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