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問你最後一個問題,阿爹和阿孃,你更想和誰在一起?”她打斷兒子激動的話。硬著心腸問。
她很清楚。她和那男人中間隔著萬水千山。不是她愛他就可以在一起的。有時候啊,人啊,得信命。
單單她愛他是沒有用的,要他們相互愛著,才能一起克服將來必定要面對的各種問題。但她很清楚。這男人並不愛她,他只是逗弄她。
這是一種無奈!
“你在胡說什麼?”軒轅雲霆呵斥夢寒月。
“平安,回答阿孃,阿爹和阿孃,你更想和誰在一起。”她不理會男人的叫囂。
“不能俺們三人都在一起嗎?”平安揪著小臉苦惱極了。
“不能!”她硬聲回答。“在阿爹和阿孃之間選擇,你選誰?”
“夠了!醜女人。你夠了!這樣逼迫孩子有意思嗎?”軒轅雲霆再也看不下去。“你怎麼這麼殘忍?平安只是個才四歲大的孩子,他懂什麼,你讓他做出這樣殘忍的選擇!”
皇帝喝著茶。不動聲色。
“俺想和阿爹在一起,但俺捨不得阿孃”
夢寒月閉了閉眼睛,再次睜開的時候,眼仁兒紅彤彤,充滿血絲。
吸了吸鼻子:“陛下。民婦多謝陛下給民婦給以問清楚的機會,以及給了民婦這麼多的時間來問清楚。”
老皇帝不說話。
夢寒月繼續道:“陛下。民婦五年之前的事情,想必太子殿下心中最清楚。民婦只知道五年前民婦被人挾持了,後來有了平安。
但如今孩子爹都找上門來。民婦不認為皇家子嗣會隨意亂認。因此不得不承認,平安是太子殿下的孩子。
但平安也是民婦用被趕出家門被人嘲笑換來的孩子。民婦懷著平安,為了能吃一頓飽飯,天天給人家洗衣裳,做苦活。這才熬到了生產。
平安生產,民婦沒了姓氏,只希望孩子平安,取名平安。
小時候平安和民婦過著也艱苦。但如今民婦有了自保的手段,民婦能給平安過上好日子”
“住口!”老皇帝喝住夢寒月:“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不成皇家子嗣還要跟著你在外漂泊?”
“並不是這樣!”她雙眼堅定:“請陛下耐住性子,聽民婦把話說完。”
“好!朕就聽一聽你能說些什麼荒唐話來!”
“謝過陛下。”她只當聽不見這話中的嘲諷來,深吸一口氣,磕了一個響頭,道:“民婦聽聞太子殿下身子虛弱,性情溫和。
然,民婦認識的太子殿下,身體也好,性情也罷,全都與傳聞相反。民婦認識的太子殿下,是一個絕對強勢的人,他不溫和也不虛弱,他精力充沛,為人霸道。”
皇帝淡淡點頭,這些都沒說錯。只這些,就足以他高看眼前這婦人一眼了。他的兒子他知道,願意以真面目示人,那人必定在他心中有一定分量。
比如南宮家的二小子,比如他這個當爹的,又比如那個當他親孃的。
“陛下,民婦說起這些,並不是為了炫耀民婦很瞭解當今太子殿下。而是民婦想要問一問,太子殿下為何要用兩面示人?為何要假扮南宮大人?為何還要裝作身體虛弱。隱藏真實性情?”
老皇帝喝茶的動作頓了一下,才淡淡接話:“你說,為什麼?”他已經開始好奇,面前這婦人到底能夠說出些什麼話來!
夢寒月本不想咄咄逼人,但
“陛下,民婦猜測恐怕太子殿下身上目光太多!過的並不輕鬆愜意!這才需要用這些障眼法來遮掩!
太子殿下在民婦心裡,是一個強大到可以解決任何敵人的人!雖然民婦不知道,這樣的人明明有足夠實力解決掉麻煩,卻偏偏選了現在這樣外人看來甚至有些拖沓有些婦人之仁的做法解決問題
或許是太子殿下覺得好玩兒,可以用來逗弄逗弄。或許根本就是太子殿下自尊作祟,不想一刀殺了老鼠”
說到“老鼠”的時候,老皇帝老眼一瞪。但夢寒月垂下眼皮。只當沒看見:“民婦不知道原因。
但有一個問題。
難道太子殿下裝虛弱裝溫和,也要讓他兒子裝?”
軒轅雲霆神情詭異,但在聽到這最後一句話的時候,頓時愕然。沒想到這醜女人會提出這樣一個怪異但又不容忽視的問題來。
“民婦斗膽,敢問陛下是準備看著太子殿下父子二人一同裝虛弱裝溫和嗎?”
老皇帝揉了揉額間。瞅一眼依舊跪在地上的夢寒月,哼哼兩聲:“斗膽?朕看你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