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拋開對宋京的懷疑,把注意力轉移到改良武器上來。
替賈膿包大軍掌管兵器庫和火器庫的軍官叫做翁應龍,也是賈膿包的舊心腹之一,有了這層關係,何康很順利便看到了宋軍的所有武器,除了各種各樣希奇古怪也不知道是否實用的冷兵器外,南宋軍隊中確實擁有一些原始的火器,可惜種類和數量都相當不少,不過硝石、硫磺和木炭這三種火藥原材料倒相當充足,倒也讓半吊子大學生、多少知道些化學知識的何康有了用武之地。
“恩相,這是我們陸戰中威力最大的火器——突火槍。”在何康的要求下,翁應龍叫來兩個士兵演示南宋軍隊中威力最強的陸戰火器,只見兩個士兵抬來一支長約兩米的粗竹筒,先是裝上許多粗糙的黑火藥,又填上石塊,將一根塗過硝粉的紙捻子插進竹筒上的小孔裡,用火點燃紙捻,紙捻引火進竹筒內部。“砰”的一聲巨響,硝煙瀰漫,竹筒口噴出一團火焰和預先裝填的石塊,可惜那不到一斤重的石塊飛出不到一百步便即落地,連灰塵都沒有濺起多少。
“恩相,這個石塊如果打在敵人的臉上,那他不死也得重傷。就算沒有打中他們,也能把他們嚇一個半死。”翁應龍得意洋洋的向何康介紹道。何康則瞪大眼睛——被那突火槍的超低威力、超高危險性和可怕的消耗比嚇的,吃驚了半晌,何康這才結結巴巴的說道:“翁應龍,這就是我們威力最大的火器?用竹管裝火藥發射,不容易炸膛嗎?這發射一塊一斤來重的石塊,怎麼要裝上四五斤火藥?我們消耗得起嗎?”
“恩相,突火槍不是隻用來恐嚇敵人的嗎?在戰場上打上一槍敵人的騎兵就已經衝到面前,我們也用不了多少火藥,還怕什麼消耗?”翁應龍比何康更糊塗,疑惑的反問道。大失所望何康拍拍腦門,心知已經無法指望這種超原始火槍能在自己的偷襲戰中發揮作用。翁應龍安慰何康道:“恩相莫急,這種突火槍只是用來恐嚇敵人和戰馬,但我們還有幾種用手投擲的火器,在戰場上雖然威力不大,用來焚燒敵人的營帳和戰船什麼的,效果倒是相當不錯。”
嘴上說著,翁應龍又命令人拿來一堆帶有引線的黑色圓球,這些黑色圓球外表都敷有隔水助燃的松脂,中間裝有含硝量低、燃燒效能好的黑火藥團,有一些還裝有發煙物和毒藥,點燃後丟擲,能產生火焰和濃煙,用來燒燬敵人的固定營盤和戰船什麼的確實有些效果,至於燒傷燒死敵人——還是祈禱老天爺用隕石砸死敵人效果更大些。見此情景,何康不由搖頭嘆氣,心說算了,還是讓我來做一兩種新武器吧。想到這裡,何康吩咐道:“準備一頂帳篷,再把軍隊裡製造火器的熟練工匠叫來一二十人,本相要親自接見他們。”
“恩相,工戶是下九流的賤民,不與良人同類,恩相親自接見他們,是不是有損恩相的身份?”翁應龍沒有按何康的吩咐去安排人手,反而小心翼翼的向何康提出反對意見。何康也知道工匠在古代地位不高,但是從小生在紅旗下的何康可不會去理會那麼多,一揮手喝道:“少廢話,本相怎麼安排,你就怎麼去做。”
何康說這話時帶上了怒意,而在賈膿包手下當官的第一要求便是能察言觀色,所以翁應龍再不敢說些什麼,飛奔下去按何康的吩咐安排了。不一刻,二十名軍隊最好的火器工匠便被召喚到何康面前,這些面目黝黑滿手老繭的工匠還是第一次見到賈似道這一級的高官,無不是戰戰兢兢的雙膝跪下給何康磕頭,“草民見過丞相。”
“都請起,都坐下。”何康還不習慣讓這些年齡比大他一倍的工匠跪下給自己磕頭,揮手讓士兵搬來板凳,讓這些工匠坐下說話。可那些在社會上地位的工匠那敢在當朝宰相面前坐下,全都是小心翼翼的站在那裡不敢說話更不敢亂動,直到何康再三要求後勉強坐下,可也全都是屁股輕輕挨著板凳,隨時做好站起來的準備。何康也看出這些工匠的緊張心情,便柔聲說道:“你們不用慌,也不用怕,本相今天把你們找來,只是想問你們幾個問題,希望你們能如實回答。”
“相爺請問,草民們一定如實回答。”一個年紀最大的工匠答道。何康問道:“本相問你們,你們製造火器所使用的火藥,是用些什麼配方,配方的又各用多少?”
“回相爺,小人們製造火藥的配方是用硝石、硫磺和煅燒以後的馬兜鈴。”那年紀最大的老工匠答道:“通常是用一斤煅燒後的馬兜鈴炭加一斤硫磺,再加兩斤硝石,研成粉末混合製成——但絕對不能三種混在一起研磨,否則會走水或者爆炸。”說到這,那老工匠發現何康態度和藹,膽子不免大了一些,便又指著一個年輕工匠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