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暮卿輕搖首,明眸間含著一抹遲疑:“兩法子,一暴露自己,將他們引出來;二離開這兒,先去了京城混進皇宮。”
沐容塵眯起眸子,細細思量了一番,道:“第一種方法太危險,沒準他們沒現身,我們反而出事了。”
這一點,蘇暮卿自然是知曉的,只是,若不能引他們出來,那豈不是這一趟行得極其不划算嗎?
眼下她多少還是確定蘇連棟是在南海國,且張姨娘也該是跟著來了,而且那人口中的蒙面女子極有可能就是張姨娘,既然他們在這兒,那就得想法子讓他們客死異鄉。
若是死在業國長安城,以張太妃的手段,她們怕也討不了多大的好處,但讓這兩個人死在這兒
蘇暮卿唇角不由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
無論蘇連棟他們在南海國背後的靠山是誰,這一趟無論怎樣她都要殺了他們。
沐容塵收回視線時,恰好瞥見她那抹笑容,暗暗心驚,看來這丫頭打算翻本了。
“卿卿丫頭,我助你一臂之力。”
反正那蘇連棟他看著也極不順眼,竟然可以不顧自己懷孕的髮妻,還可以任由妾室將自己女兒給賣了,如此之人,死不足惜。
蘇暮卿頷首,兩人竊竊私語商量了些許事宜,為自己後頭的每一步重新規劃退路。
琉璃島,空氣中散發著淡淡的花香味,掩去了海邊的腥味,這讓沐容塵欣喜許久,也慶幸的這一趟來的時間是春夏,而非秋冬,若到那時這兒可是漫天的魚腥味,雖然眼下他也不怎麼反感,但想著終歸有些不自然。
蘇暮卿打算在琉璃島逗留是個三四天,權當作是玩樂,但暗地裡卻是與沐容塵在各家藥店中買了製毒的藥材。
朱兒給她的毒藥都不過是用來逃命,無法致命,而眼下她們更需要的是能夠將人致死的毒藥。
此次,只許成功,不得失敗,縱使賠上半條命。
因為她還捨不得死,除卻蘇連棟夫妻二人,這後頭可還是有人逍遙著,她可不想放過他們。
“小燕,玉簪可還有?”蘇暮卿望向靜坐在一邊替沐容塵搗藥的小燕。
小燕抬眸乖順的點點頭:“嗯,還有一支。”
“夠了!”
她要的就是將留在琉璃島上的人全部吸引到京城去,讓他們更加動盪一番。
真不知這二皇子會不會感謝她呢?
蘇暮卿把玩著手中的玉笛,上頭掛著月牙形鳳佩,她動作柔和的摸了摸,眸間溢滿柔情。
墨檀,等著我歸來。
一日復一日,在她們準備離開琉璃島的時候,忽然間發現這街上好像多了許許多多的官兵,對每一個上岸或者離岸的人進行了嚴厲的搜查,毫不意外,她們也被搜身了,好在該藏的東西都藏了起來,身上只剩下包袱與一囊琴。
小燕上前恭敬的詢問的道:“官爺,這艘船是到京城的吧?”
那為首的官爺瞧得小燕那眉眼間的一抹媚笑,嘴角露出呵呵笑容,但轉而又變得嚴肅的很:“正是,姑娘莫不是本地人?”
小燕輕頷首,言笑晏晏:“奴家與小相公平生第一次出遠門,前往京城看望小相公的外祖父。只是這岸上停泊了這麼多船隻,當真是不確信才有一問。”
那官爺眸間閃過一抹失望,視線劃過小燕身後的二人,見得那蘇暮卿一直是用手比劃著說話,方是明白原來是個啞巴,難怪要小娘子出來問話。
只可惜了那一張俊俏的容顏,還有這個水嫩嫩的小娘子。
“正是這船,從此地到京城約莫三四個時辰。”
小燕謝過官爺之後,便是回首衝著蘇暮卿輕笑:“相公,三四個時辰後我們便能到京城了。”
蘇暮卿唇角微勾,露出一抹燦然的笑容,眉眼間更是柔情萬分,直看得兩旁的人羨慕不已。
蘇暮卿三人登上了船,待得船欲離開之時,她從懷中取出一支玉簪,遞於小燕的手中。
小燕瞭然,快速的跑下船,向著剛才那官爺而去:“官爺,這是我家相公讓我送你,他說你或許用得著。”說完,便是將這簪子往他手上一塞,小跑著回到船上,趁著沒人注意之時,將臉上的人皮撕去,悄然的回到蘇暮卿的身邊。
“公子,一切都妥了。”
蘇暮卿輕頷首,撕去了面上的一張人皮,露出的又是另外的一張臉。
她含笑著望著岸邊握著玉簪發傻的官爺,那笑容似笑非笑。
船隻,漸漸遠離了美麗的琉璃島,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