哀,以前夜深人靜時,她曾那樣卑微地祈禱他能回到她的身邊。
現在他說他願意回來了,不管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但她已經承受不起他的轉身。
況且,他現在說這句話,難保不是因為不甘心,他那樣不服輸的一個人,又怎麼輸得起呢?
裴祁佑見白筱久久沒有反應,鬆開了雙臂,手搭在她的肩頭:“你願意再回到我的身邊嗎?”
白筱回望著他,良久,搖頭:“你以為我們還能回得去嗎?”
他在她心口種下的傷害怎麼可能輕易抹去?破鏡重圓,哪怕在一起了,也回不到最初的那個地方。
他把她推出去定罪,他把她交給綁匪來換鬱苡薇,他母親跪下來求她不要去破壞他們
這些痛,她不說,不代表她不介意,只是痛得太過,已經開不了口去形容。
“你愛上鬱紹庭了?”
白筱看他,當他的呼吸變重,她聞到了酒精的味道:“你喝醉了,早點回去吧。”
當你鄭重地質問一個人時,她卻輕描淡寫以對最難堪。
裴祁佑看著她雲淡風輕的神情,而他就像個可憐的乞丐,懇求著她的施捨,他的手指攥緊,白筱的肩頭彷彿要被他碾碎,她吃疼,“裴祁佑,你放開我,然後上車離開”
白筱的肌膚白裡透紅,昏黃的路燈光在她黑白分明的大眼睛裡灑下星星點點,她身上帶著沐浴後的清香,很熟悉的味道,就像過去無數個夜晚,忙碌一天後疲憊的他抱著她就能安心地入睡。
白筱話還沒說完,突然一道陰影覆下來,她怎麼也沒想到,裴祁佑會兇狠地強吻她。
“唔放開!”白筱掙扎地別開頭,卻怎麼也推不開他:“裴祈佑你唔瘋了!”
裴祁佑就像跟她耗上了一樣,用力地鉗箍著她,想要撬開她緊閉的雙唇。
下一瞬,一道凌厲的拳風颳過,他的右臉狠狠一疼。
白筱恢復了自由,剛想逃離,人已經被拽過貼上堅實溫熱的胸膛。
她轉頭——
鬱紹庭已經站在了她的身邊,他沉著臉,一雙陰鷙的黑眸望著裴祁佑,搭在她腰間的手力度很大。
裴祁佑的拇指滑過嘴角,有幾縷血絲,看著以一副佔有姿態摟著白筱的鬱紹庭,嗤笑。
白筱心情複雜,不知道該從何解釋,鬱紹庭是什麼時候下來的?還有,他看到了多少,聽到了多少?
想到兩人之前的冷戰,現在情況會不會更加糟糕?
鬱紹庭揍過裴祁佑的手垂在身側,握緊,鬆開,又握緊,反覆在努力剋制著情緒,他的眼神很恐怖,裴祁佑看出了一個男人偏執的佔有慾跟憤怒,偏偏,鬱紹庭低頭看向白筱時收斂了所有的戾氣:“沒事吧?”
呵,真是一頭披著羊皮的狼。
白筱原以為鬱紹庭會連拖帶拽地拉走自己,畢竟以他的脾氣,絕對幹得出來這種事,可是——
他帶她轉身離開前,對裴祁佑說:“我的女人,從來不允許別人染指。”
“如果你不知道怎麼回去,我不介意給苡薇打個電話,讓她來把自己的男人帶走。”說完不再多看裴祁佑一眼。
公寓樓下只剩下裴祁佑,他的嘴角破了,有些疼,卻不及心頭來得痛。
望著被鬱紹庭拉走的白筱,背在身後的手緩緩握成了拳,發出輕微的咯咯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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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樓電梯前。
鬱紹庭已經放開了她。
白筱站在他的身邊,鬱紹庭臉色比剛才好了些,但依舊繃著臉,一句話也沒跟她說。
她的視線卻不由自主地落在他的身上。
他穿著絲質的睡袍,室內棉拖沾了灰塵,她往上看,他的頭髮有些亂,像是突然從被窩裡起來的。
電梯門開了,鬱紹庭走進去,回身,抬頭,深邃的眼看著還站在外面的白筱。
“還不進來?”習慣了做決策、高高在上的人,這個時候說話也帶著強勢的命令口吻。
白筱進去,電梯門關上,鬱紹庭看著跳躍變化的數字,沒理她。
瞅著他修剪很細緻的後頸髮梢,白筱靠近了一些,拉過他的手把自己的小手放進他的掌心,學著他的樣子,抬頭看著數字跳動,鬱紹庭沒有任何反應,但手上,卻握緊了她的,接受了她的示好。
回到公寓,白筱換了鞋脫了外套,問他:“要喝水嗎?”
他摸著她的臉,喊了另一個女人的名字!【一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