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烏青,像被誰給揍了似的。
我直接火冒三丈,我以為是他因為和我做“姐妹淘”不成,就跑到花店裡來搗亂了,於是,我衝他惡狠狠地大叫了一聲——柯小柔!你。。。。
我的話音還沒落,柯小柔就哆嗦著對我說,姜姜,不是我!我只是個打醬油的。
說完,他的蘭花指就悄悄指了指在一旁的薇安,然後其餘的兩個員工,也一同衝我點點頭,表示了他們內心無可訴說的憂傷——其實誰能比我更憂傷啊,我是老闆啊,我是老闆啊,砸的毀的是我的錢啊我的錢。
我哭喪著臉看著薇安,我沒有想到涼生的事居然給了她這麼大的刺激。
薇安似乎從吟詩中清醒了過來,她一看我,就發瘋似的號叫起來,抱著自己的頭髮拼命地揉搓,直到她的腦袋像被炸彈炸過她才罷手。
她騰地從地上爬起來,直接撲向我,嚇得我直接倒地。
薇安撲了個空,她極盡哀婉地回頭,用她無助的眼神掃了我一眼,大哭,不念詩了,直接念歌詞——愛我的人對我痴心不悔,我卻為我愛的人流淚慌亂心碎!愛與不愛同樣受罪。。。。我怎麼這麼命苦呦。。。。。。。
命苦的是我這個受害的老闆好不好?!
薇安晃了一下她巨大的身體,俯身而下,對我流淚,姜,可憐我——薄命憐卿甘做妾!甘做妾啊!你懂不?姜。。。
我都快哭了,搖搖頭,又連忙點點頭——我可不想成為這個花店裡,又一個掛彩的人。看看這些人,都應該是阻止薇安時被弄傷的吧。
此時此刻,我多麼想撥打110。
薇安看著我,抱著臉就哭,一邊哭還一邊特悲情地搖頭,一邊搖頭還一邊跺腳,一邊跺腳還一邊嘴裡唸叨,你不懂得!你不懂!
我又不是你肚子裡的蛔蟲,我幹嗎要懂!
薇安說完,一腳將站在門口的冬菇給踢了出去。大手一揮,直接將門給關了起來。
我嚇了一跳,不遠處的柯小柔直接被嚇得哆嗦起來。
我感覺事情有些嚴重,薇安,你要幹嗎?
薇安絕望地看了我一眼,說,姜,我已生無可戀!可是黃泉路長,我好害怕,我怕黑,怕不安,姜,我害怕,你們陪我吧!
【26、如果我願意為你衝破這世俗樊籠,你是否有勇氣為我逃離這場婚禮?】
有生之年,我第一次聽到,要人陪葬還說的這麼委婉動人跟吟詩作對似的,不愧是我招進店裡的員工。
我掙扎著想起來,薇安一把將我按在地上,她說,姜,我想和他說最後的話,求求你,好嗎?
薇安背對著柯小柔,性命攸關之下,柯小柔扛起一條凳子,就衝薇安後腦勺砸去。
我慌忙閉上眼睛,唯恐看到鮮血流出。
等待撲通一聲之後,我睜開眼睛,卻見柯小柔已經倒在地上。凳子神奇地跑到薇安手裡了。
柯小柔在一旁”哎呦“地呻吟著,薇安衝他怒吼,說,你為什麼要傷害我這一弱女子呢?
柯小柔一邊呻吟,一邊對她解釋,唯恐她暴怒之下將自己拍成肉泥,他結結巴巴地說,因。。。因。。。因為。。。
我一看柯小柔都已經被她折磨成那樣了,連忙替他圓場,我拉過薇安的手,”深情“地看著她,我說,薇安,因為你太美好太美好了,他身為男兒身,不能擁有,就覺得恨不能毀滅掉。愛之深,恨之切,你可懂?
說完了這番充滿舞臺劇氣質的話,我都恨不得抽自己兩嘴巴。
薇安的心似乎被融化了,她低頭,哭泣,說,我懂了。
我心說,你根本不懂。
薇安抬頭,說,姜,可是,我為何這麼傻?我愛不到他,卻不忍毀他,所以,我只能毀了我自己。我毀了我自己,他可會心痛?他可會難安?
我發現如果我再補入戲的話,我遲早會吐,於是,我決定忘我了,所以,我深情地拉過薇安的手,我說,薇安,他一定會心痛,一定會一生難安。所以,你要好好活下去!
薇安又抱臉痛苦,搖頭,說,姜。那我就放心了,如果這樣,能讓他記我一生。我死又何妨呢?然後,她突然轉身,望著我們,說,你們誰先去黃泉路下探路?
她話音一落,我背後冷風一陣。
旁邊的兩個小姑娘已經抱成一團,而柯小柔也開始哆哆嗦嗦地撥打手機,薇安悲痛欲絕,上去就搶,說,四個女人陪你一個男人,黃泉路上,你居然不肯?
這是什麼強盜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