企業蹲點,結果如何?肯定地說,沒有多大起色。
是我們沒努力嗎?不是!但是你們卻實沒能幫助企業有起色,更別說脫胎換骨了同,原因出在那裡?我認為,你們雖然是鎮長,但未必就懂經營,或者不客氣地說,你們不僅沒幫企業多拉訂單,還給企業在招待費上增加了負擔。我不是責怪誰,必竟,各位不是專門跑業務的,甚至,各位除了認識縣委機關的人多一些外,真正拉業務的水平還不如企業的業務人員。”
說到這裡,孫鵬程又停頓了一下,而整個會場鴉雀無聲!這話說的很重,誰都能聽得了來,但誰都不知他這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如果單是敲打一下還好,好嗎果有人要承擔責任,這樣的責任,絕對是要倒楣徵兆!一時間,會場上的氣氛,顯得格外的凝重。
“之前,我也認為,不是我們沒盡力,是我們的產品沒竟爭力,是我們的企業本來就不具備上臺階的條件。但是,有一件事,讓我認識到我錯了,鎮磚廠的甄強,一個才跑業務不到一個月的業務員,就能拿回一筆訂單,這說明什麼問題?說明是人的問題。因此,我們要先在人上下功夫!
鑑於目前各企業的業務人員的水平確實低下,要想在三五個月內,經過培訓或學習來提高,也是不可能的事。
因此我想到了集中!集中我們鎮上並不算太多的人才資源,形成一個團隊的戰鬥力,讓人才的能量發到最大化。而這個有團隊戰鬥力的機構,就是因時勢應運而生的鎮工業站。我最初在縣領導面前提出這設想時,心裡也沒底,但卻得到了縣委領導的大力支援。因此,我對在王溝鎮成立工業站試點,充滿了信心!
工業站的成立,可以把企業,甚至社會上的能人,包括我們農機站的人員,集中在一起,形成一個跑來務的團隊,專門負責為我們的鎮屬工廠拉訂單,跑業務,這就是集中。之後,凡以鎮工業站的名義拉到的訂單,均要打王溝鎮的品牌,這樣,就有了我們鎮自己的特色和品牌。我就說到這,算是拋磚引玉,希望大家都踴躍發言,特別希望大家針對我提出的成立工業站的計劃,多提有建設性的意見。”
其實,關於王溝鎮要成立工業站的提議,之前在鎮廠辦公會上提出來過,只是工業站的編制如何,工資誰發,等一些細節不好定,也就沒再深入討論。
而這次孫鵬程現在卻在這樣的場合下說,是他首次提出成立工業站的設想,讓鎮長們多少有點摸不著頭腦了:是因為之前孫書記確實和縣委書記就是如此彙報的,在這裡只是延續了同樣的說法,還是他要在組織部長面前想獨自搶功?
但這些都不重要,因為,不會有哪一個鎮長會當著組織部長的面,揭穿這無足輕重的小謊言。
“我完全同意孫書記的計劃!”
鎮長羅立,在聽完書記一番發言後,和其它三位鎮長一樣,一時也很吃驚,這顯然是縣委和孫書記已經有了共識後,要在王溝鎮成立工業站試點這樣一個決定的民主程式,至於背後的人事安排,或者工業站是否有正式的幹部編制,雖然沒明確,但成立這樣一個工業站,已是板上釘釘的事。因此,他先開口表明了立場和態度。
光有支援的態度,在有縣委組織部長參加的會上,顯然是不夠的。而且作為鎮長,理應有些實質性的見解,否則,以後在甄有才進入黨委常委後,自己的地位豈不是要被邊緣化?
“書記剛才發言時,我也在思考,在反思。農機站是鎮上的除鎮政府外,最大的正式體制編制,鎮上有三個專職農機幹部,另外,每個村還有一個技術員。我們不能說兩年前成立的農機站沒發揮作用,但確實沒發揮其最大的作用是不爭的事實。一個有大學文憑的站長蔡元勝,手下少說也有十多號專兼職的兵,這麼大的一個機構,面對的卻是平均每人不到十臺農機的服務物件,顯然效率實在太低了。如果能讓這些人,發揮其知識水平高,接受新事物能力強的的長處,幫助鎮上的企業開拓業務工作,無疑是一招點石成金的妙著。
而且,從編制上,也符合縣委精簡機構的精神,我覺得,以農機站為班底,再增加一些有業務能力強的人員,這個工業站的草臺班子,馬上就可以開展工作了。”
羅立鎮長在發言時,王冰雨部長一直低頭在筆記本上寫著些什麼。
甄有才鎮長在聽到羅立提議以農機站為班底建立工業站班子時,眉頭稍稍皺了一下,眼睛也看向了孫鵬程。
而孫鵬程一直在津津有味地聽著,面色古井無波。
巧的是,在甄有才看他時,他的目光正好和甄有才的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