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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部分

那如毒蛇般的長鞭一彈即起,鞭梢劃過一個玄妙的弧度後,準確無誤地卷在了那人的腰上,手臂內力一吐,頓時將那押車人卷飛而起,向在近一塊巨大的岩石狠狠地甩去。

顯然,這銀盔劫士口中的“樂土狗”竟不是那隻雪犬,而是這群押車的樂土人。雖然驚了他的坐騎的是雪犬,但他卻將怒火發洩於押車者身上。

長鞭的力度甚是驚人,且拿捏得恰到好處,一甩之力,無異於一隻巨手將對方用力摜向那塊巨石,而且是頭部先撞向岩石。

眼看此人即將被撞得頭顱崩裂之時,那人似乎十分恐懼地揮舞著雙臂,隨即只見他的身軀憑空發生了某種扭轉,最後撞向岩石的已不再是他的頭顱,而是他的後背。

“轟”的一聲,岩石被撞得坍了一角,那人跌出老遠後,又在地上滑行了一段距離,方止住去勢,隨後吃力地自地上掙扎著站起,他的肩上、後背皆有鮮血在流淌,觸目驚心!但明眼人一眼便可看出此人絕對有不俗的身手,否則根本就無法幾乎不著痕跡地擺脫死亡的危險!

自始至終,他竟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非但是他,便連他的同伴亦不曾有驚呼聲,或是對銀盔劫士的呵斥聲。

受了傷的押車者只看了銀盔劫士一眼,便默默地撫著自己的傷口歸入隊中。

那傷人的銀盔劫士似乎意識到了什麼,“錚”地一聲拔出腰間形狀奇特的兵器,直指對方挑釁道:“樂土狗!看來你也是練過幾手的,敢不敢與本劫士較量較量?”

此刻,不少押車人的嘴唇都抿得緊緊的,似在竭力忍耐著什麼。

傷者沉默了良久!

時間在這一刻忽然變得格外沉重而滯緩,空氣中充滿了極度緊張的氣息,一觸即發!連雪犬的瘋狂吠聲亦不知何時完全消失了,馬兒在不安地刨著蹄子。

傷者的眼中閃過了一縷奇異的光芒後,重歸於近乎木訥的平靜,他緩緩地搖了搖頭。

落馬的銀盔劫士還待再說什麼,他的同伴已大聲道:“優陀,我們還有要事要向主公覆命,別再耽擱了!”

被稱做“優陀”的銀盔劫士這才收回兵器,冷笑一聲,緊趕幾步,縱身掠上了同伴的坐騎。

鞭擊之聲響起,眾銀盔劫士將這一列車隊拋在了後面,揚長而去。

車隊隨後也再次啟動了,那受傷之人也被安置在一輛馬車上。

車隊中一白麵微須的中年人在車隊起程後仍怔怔地立於原地,眼中閃爍著痛苦與憤怒的光芒,他的雙手緊握成拳,手上青筋暴現!任憑馬車一輛接著一輛從他身邊經過,他也不肯挪動一下。

就在這時,銀盔劫士留下的受了傷的戰馬“咴咴”直叫,在地上掙扎著想站起。

此人忽然上前幾步,在馬背上輕輕地拍了三掌。

“咴”

一聲長嘶,那馬匹猛地站了起來,並向銀盔劫士消失的方向疾馳而去,它受了傷的前蹄竟像是已不治而愈了。

但戰馬僅奔出十餘丈外,忽聞一聲淒厲長嘶,矯健戰馬的整個身軀突然如同一攤爛泥般一下子癱倒在地,整個身軀完全變形,已難以看出它本來的形體。

它的全身骨骼赫然已完全粉碎!

顯然,此人以內家真力灌入戰馬體內,使受了傷的戰馬突然能發足狂奔,但很快,空前強大的氣勁將戰馬的骨骼一下子完全壓垮了,頓使它倒地斃命。

誰會想到,在這群看似木訥的人當中,竟有如此可怕的高手!此人顯示的武學修為,尚在那受了傷的押車者之上!以他如此高的修為,竟對一匹已受了傷的戰馬施以毒手,只能說明他心中有著萬丈怒焰無法宣洩!

這一群人大有臥虎藏龍之勢,為何卻又甘心忍受銀盔劫士的百般羞辱?他們前往劫域腹地又是為了什麼?

誰也不知道。

這一群人的靈魂似乎已在冰寒的劫域中被冰凍了,當白麵微須者掌斃戰馬時,竟沒有一人停下腳步觀看。

他們是否早已麻木不仁?

抑或是他們知道看或不看,都無法改變任何現實——包括殘酷的現實?

第七章 劫域之主

普羅城,百戰殿。

普羅城的建築都顯得格外粗曠厚重,但步入百戰殿後,卻另有一番天地:殿內的窗子皆以五彩琉璃裝飾,帷帳鑲滿了金銀寶石,金壁輝煌,奪人眼目;地上鋪滿了厚軟得像綠茵原野般的碧綠色帶暗藍的羊毛地毯,一幾一椅,無不精美絕倫。

由百戰殿東邊側門進入百戰殿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