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不覺得,為我們安排這樣一個殉葬品,也太奢侈了嗎?”
“嗯,其實,以他們的立場來看,或者將我們用作這件大傢伙的殉葬品,似乎還寒磣了些!”
這應該算是一個冷笑話,至少章嚴柳在聽了這句話後,笑容裡面苦得可以滴出汁來!
兩個人陷入了沉默之中,直到外面震天的轟鳴聲響起,厚達半公尺的鋼門猛地內凹,基地也微微地顫動了一下,難道是“機械集團軍”又來了嗎?
我和章嚴柳同時跳了起來,氣貫全身,利劍出鞘,準備應對即將到來的再次衝擊。
“轟!”
鋼門再次內陷,卻依然附著在牆壁上,而強大的震波已經先一步席捲室內。
強大的震波在讓我們頭暈眼花的同時,也讓精密的計算機組爆出了連串跳躍的火花,室內的燈光照明,登時忽明忽暗起來。
就要來了
隆隆的聲響突地靜止了下來,轉變之突兀,令我措手不及。
腳下的震動很快地消失了,充斥耳膜的聲響彷彿化成了風,四散著消去了,只餘下室內“劈哩啪啦”的火花爆響,還點綴著這個世界。
“陛下,來得可不慢啊!”布拉索冷冷的聲音從角落裡響起。
我和章嚴柳身上一震,同時回頭,正好看到了他的身形從暗處的角落中站出來,笑意冷然。
“主控室地處偏僻,也虧得你這麼快就找來!”
這裡是主控室?我眨眨眼,說實在的,我也是剛剛才想到這一點。
他這樣說,是在嘲笑我嗎?我和章嚴柳對視了一眼,把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他的身上;果然,還是沒有任何先兆,就好像憑空冒出來一樣。
壓下心中那一絲不安,我上下打量著這已經探不著底的大敵。
近距離的接觸給了我更多的資訊,他的外表與當年的變化並不大,只是深褐色的面板上浮著一層青白的光澤,陰森森的,極為詭異。
我皺起眉頭,總覺得他身上有些很古怪的東西,而他體內能量的性質,與兩年前相比,則是完全不一樣了!
“兩年不見,你也算是改頭換面了!便是計策,也出得比以前有水平。”我笑著說話,心中的殺氣卻越發地澎湃。
布拉索微一欠身,彬彬有禮地道:“不敢當,只是想著,務必使陛下無論輸贏,均無法生出於此,才定下此計。上天庇佑,陛下還算合作!”
我大笑了起來,用笑聲壓下心中的狂躁,使心境清明。
“哈!難得有你的讚譽。不過,朕還有一事不明,想請你解釋一下?”
“陛下請講!”
“你的計策行到此處,我們已是無力迴天。這是沒錯的,可是,朕不明白,這個樣子,你又能得到什麼好處?
“你好不容易再獲新生,禁忌三巨頭的位子自是少不了你的,絕世權柄、富貴榮華,無不俱備,可是,你為什麼要以身為餌,誘我們到這個絕地來?困住了我們,難道就困不住你嗎?還是,你有什麼法子自行脫困?”
說到最後一句,我的眼神死盯著他的神色變化,想從中找出些訊息來,但令我失望的是,他的表情沒有任何特異的變化。
他只是笑笑,輕鬆應道:“陛下有此想法是很正常的,可惜,陛下有所不知,我現在本身便是不正常的!這樣不正常的想法,事實上非常適合我!陛下知道什麼是魔血妖嗎?”
我和章嚴柳對視了一眼,然後微笑回答:“從未聽過!”
“如果陛下有心,我倒可以解釋一下!”他用眼色詢問我的意見,我心中升起了古怪的感覺。
此時的布拉索哪還有半點兒敵意,倒像是多年不見的老友,有著大量的耐心,來給我講解問題。
我壓下這種感覺,爽快地道:“請講!”
他淡淡地一笑,拍了拍手,已經嚴重變形的大門在呻吟聲中倒下,碎屑紛飛之際,兩個人影大步邁入。
我的目光自兩個人的臉上掃過,心知這就是剛才讓我們吃了大虧的兩人了。
說實在的,我有些驚愕。
也只有他們那張幾乎沒有表情變化,而且發散出詭異青灰色的臉孔,才讓他們有了些“禁忌”人的外在特徵。
在其他的方面他們身穿剪裁合體的小禮服,打著領結,身體挺得筆直,有一個人甚至還在上唇,留了兩撇非常復古的紳士小鬍子!
雖然他們的衣裝不可避免地在打鬥中受損,但一眼望去,還真的頗具紳士風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