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高士經略遼東,無論功過,皆算高士頭上。袁崇煥小肚雞腸,爭功諉過,負氣離職,至大明江山於不顧,應追究其擅離軍營之罪。”魏廣微自然為高士辯護,反將責任推向袁崇煥,且落井下石,大潑髒水。
“魏廣微,你胡說,你忠奸不分,多時不批銀晌,幾乎造成遼東將士譁變,罪魁禍首就是你。”殷有招聞言,更是氣憤,直戳魏廣微鼻子。
“殷有招,大明剛經歷一場叛亂,陝甘旱災歉收,荊川免稅,國庫空虛,哪來的銀子批給遼東?皇上英明,著石將軍籌銀,本部調派精兵強壯,繞過高士,確保銀晌直接押運至寧遠,送與袁大人。魏大人何來扣押銀晌之說?是你忠奸不分,是非不清,顛倒黑白,想謀權政而已。”崔呈秀緊急出列,胡亂分析,強辭奪理,相助親兄難弟。
“殷有招,這是早朝,不是東林書院,不是你非議朝臣、結黨篡權的地方。”周應秋不給殷有招喘息之機,緊接出列,張口就是一盆汙水朝他潑去。
“你們大明遲早會給你敗壞的。”殷有招雙拳難敵四虎,孤軍奮戰,如何說得過魏閹一夥?
他氣得渾身哆嗦,七孔生煙。
此時魏忠賢等人已完全推倒了東林黨人,全面執掌朝政。
朝臣中縱有正直大員,也已不多,也沒有其他人敢出列抗爭。
朱由校早朝,不提此事,本就不想聽他們爭論。
他身子弱,精神不好,只想議定新的統兵人選就走,豈料早朝還是發生了爭論,不由一陣心頭氣苦。
“好了,切入正題吧。”朱由校有氣無力地道。
“皇上,石將軍出任遼東總兵,似乎有些大材小用啊?”周應秋看到魏忠賢暗示他的眼神,又趕緊出列。
他知道朱由校寵愛石劍,所以,故意抬高石劍,以激起朱由校的興趣。
滿朝文武聞言,又是一陣愕然,實在猜不透周應秋到底是怎麼想的,一夥擠弄石劍,一會保舉石劍。
“哦?卿家有何高見?”朱由校奇怪地看著周應秋,不過,還真來興趣了。
他對周應秋多次出爾反爾,也是一頭霧水。
但是,他確實喜歡石劍,偏愛石劍,喜歡聽這話。
“皇上,遼東抗金,難在後方銀晌。石將軍文武雙全,對皇上忠心耿耿,他在地方任職,造福社稷,籌銀有方。臣以為應破格提升石將軍出任地方大員才是。”魏廣微會意,連忙出言相助。
他說話更有藝術,把石劍抬得更高,但是,話鋒一轉,卻是阻攔石劍統兵。
不過,他也說得很委宛,提議破格晉任石劍為地方大員,好讓朱由校聽得順耳。
這是他們事先商量好的:絕不能讓兵權落到石劍手中,要提升石劍,最多也弄個沒有實權的地方職務給他。
“唔魏愛卿言之有理,石卿家對朕忠誠,從不討價還價,此等良才,朕當以重用。不過,抗金是首等大事,朕認為還是委石愛卿以遼東總兵之職,相信他會象昔日平叛那樣,儘快替朕收復河山的。”朱由校對周應秋、魏廣微二人的舉薦甚感滿意,滿臉笑容,但仍力薦石劍到遼東統兵。
果然不出所料。
魏廣微聞言,笑逐顏開:朱由校中計了。
哈哈讓小屁孩當皇帝,還真是好玩。
魏廣微心頭大樂,差點笑出聲來。
殷有招頓感意外,心道:前陣子魏忠賢聞石劍真為遼東籌措銀糧,還大發雷霆,怎麼他們今兒卻如此聯手舉薦石劍呢?這世道咋了?他們不是對石劍恨之入骨嗎?
正直大臣周列也是迷惑不解:風聞石劍入京述職那天,魏忠賢和他的乾兒子們氣得一夜未眠,今兒咋了?他們又怎麼全向著石劍了呢?
難不成石劍花重金,買通了這幫小人?
但是,又不勁啊!石劍就算花重金,也是買遼東總兵之位啊!
“皇上,高士經略遼東,炸死努爾哈赤,逼退金兵,雙方議和,邊關一時無事。微臣以為,要徹底將金兵趕出遼東,朝廷需儘早培植稅源,充實國庫。”崔呈秀緊急增援魏廣微,出列建言,既將袁崇煥之功攬在高士之下,又阻止石劍統兵。
殷有招、周列等人相視一眼,這才明白原來魏中賢一夥是想獨攬遼東兵權,不想讓石劍插手遼東。
“啟奏皇上,將石將軍另調地方任職?似不合適,他數年前揚威遼東,對金兵有威脅力,又在平叛中積累軍旅經歷。臣以為石將軍文武雙全,讓石將軍出任遼東總兵更加合適。袁崇煥久經戰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