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變的極為尖利,已經不再是原來聲音,尖叫過後四肢並用向莫問藉以躲避的大樹急衝而至。
莫問聞言大為皺眉,到得東北三郡之後他不止一次聽本地鄉人說起過黃三太爺,此人在鄉人以訛傳訛之下被說的神通廣大,無所不能。拜它者比拜三清祖師的都多,之前不明就裡,今日見到方才知曉此物原來是個成精的黃毛鼠輩。
心懷怒氣,莫問便沒有閃避,探手入懷取出符盒畫寫火符一道,以靈氣操御攻向騰格里,自古以來便是邪不勝正,區區妖物竟然衝三清道人叫囂,當真可惡,先燒去它一身黃毛再說。
騰格里眼見符咒到來,眼神之中閃過一抹懼意,急忙中途換位想要閃躲,但他行動慢了半拍,火符已然擊中了他的右肩。火符近身立刻爆燃,騰格里所穿的寬大紅袍被火符引燃,急忙原地打滾想要撲滅身上火焰。
莫問趁勢而上,大肆起腳踢踹,“區區一黃毛鼠輩,竟敢如此託大,快快起身再鬥,可不能輕饒了我。”
莫問氣怒之下頻頻起腳,落腳處選的都是騰格里身上無火的部位,未曾想那騰格里所請的黃三極為無賴,趁莫問踢他頭顱之際探手將其右腳抱住,二話不說張嘴就咬。
莫問發現右腳被抱急忙後撤掙脫,即便反應及時仍然被那騰格里咬去了半邊靴尖,其中二趾破皮流血。
騰格里趁莫問低頭檢視傷勢之際扯掉了身上著火的袍子,原地一滾到得莫問近前,又抓又咬又踢又撓,彷如潑婦撒潑。
莫問雖然恨其無賴,一時之間也想不出如何對付他,先前的那道火符並沒有燒去騰格里身上的黃毛,只是焚著了他所穿的袍子。
就在莫問一籌莫展之際,西南方向傳來了紫霄的聲音,紫霄的聲音不成音調,低沉嘶啞,彷彿發出的很是艱難。
莫問聞得紫霄聲音,立刻猜到那個控制龍鳳三尸的怪物正在影響她的神智,此物甚至能影響地仙神智,其修為當真恐怖之極。
聞得紫霄聲音莫問便想前往增援,但眼前的騰格里彷如瘋狗一般的纏著他,此物雖然修為低劣,卻有著不懼刀兵的異能,而且所用招式絲毫不遵循武學之道,完全是潑皮打法,這種打法最令修道習武之人頭疼。
就在莫問自心中斟酌克敵之策時,騰格里趁機衝他面孔吐了一口腥臭的口水,莫問未曾想到他會如此齷齪,閃避不及被吐了個正著。
騰格里的這一舉動徹底激怒了莫問,擦去口水之後急速閃身後退,快速畫寫定氣符咒一道貼於一棵老松之上,轉而閃身別處,再畫一道。
松樹為陽木,為符咒良性載體,莫問接連畫寫三道定氣符咒貼於三棵老松之上,本以為立刻能夠將那騰格里困住,沒想到最後一道符咒貼完陣法卻並未起效,疑惑之下回身觀看,只見騰格里正在撕扯貼於老松上的定氣符,這定氣符需要多張配合使用才見效力,即貼即撕令得定氣陣法難以成型。
到得此時莫問已經被這騰格里搞的焦頭爛額,氣急之下取紫符一道,沉吟片刻提筆畫寫十二字元文,隨即高念真言,“訾衍現兇宿,金氣六觜詁,鎮邪馭西火,召請觜猴出,太上大道君急急如律令。”
真言念罷,符咒脫手,疾風颳過,火猴陡現。
莫問畫符之前之所以沉吟是自心中判斷哪種神獸可以剋制騰格里的請神巫術,火猴出自西方兇宿,為金火成形,恰好剋制那屬木歸土的黃鼠狼邪靈,但火猴現身之後他卻大感驚詫,他之前從未幻化過這種神獸,待得召出火猴他方才發現此物個體很小,比尋常野猴還要小上三分,一身金色皮毛,一副火眼金睛,現身之後並沒有衝騰格里示威,而是悠閒的坐到了他的肩頭抬手撩撥他的道髻。
既然已經將其召出,就只能命其進攻,心念一閃,那火猴急速離開了他的肩頭,撲向愕然瞠目的騰格里,到得近前揚起半尺長的前肢就是一爪,一爪過後騰格里面上出現了數道血痕。
世間萬物有相生就有相剋,這火猴似乎正是那黃鼠狼的剋星,騰格里此番竟然周身顫慄不敢反抗。
見此情形,莫問急忙閃身而上,畫寫定屍符一道封住騰格里七竅神府,防止那黃鼠狼神識離體,神授火猴,“將它身上的毛拔掉,一根都不準剩下。”
火猴聽命,立刻遵行,不大的猴爪捏住一撮黃毛就往下薅扯,一扯之下騰格里立刻開始尖叫求饒,莫問先前受了惡氣,怎會饒他,舍了他轉身向西南掠行,前往山洞相助紫霄。
此時紫霄已經撤去了山洞外的禁錮,一處高九尺,寬丈許的洞口出現在了南麓山腳,山洞頂部的刻文仍然清晰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