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剛略感安心,鞏貴已經說道:“她不在廚房中,現在傳來的聲音,是我的手下弄出來的。”
無慾禪師濃眉一皺,道:“哪有這等事情?”
“為什麼沒有?”
“你如要我相信,以便威脅於我,自該讓廚下寂然無聲,方是正理,況且你手下代她弄出聲響,有何作用?”
無慾禪師駁斥道:
“當然話說回來,你的確用不著騙我,因為你手下有足夠的人在,若要擒下她,毫不困難。是以我並非認為你沒有這等能力。”
鞏貴微微一笑,道:
“你的意思是說,我沒有理由命手下之人,一方面擒下該女,一方面仍然弄出聲響,使你感覺不到異狀,是也不是?”
無慾禪師道:“不錯,你為何要這樣做呢?
鞏貴道:“告訴你也不妨,我乃是一直在門外巡看,命手下之人先行入屋。是以他們順利擒下該女之後,由於我尚未進來,故此繼續弄出聲響,使你不疑,須得等到我發出命令,他們方會停止。”
無慾禪師道:“若是如此,鞏幫主何不下個命令,讓貧僧瞧瞧你的話可有虛假?”
鞏貴點點頭,口中隨即發出一聲低低的哨聲,卻能傳出相當遠。哨聲過後,廚下聲響隨即消失。
無慾禪師點點頭,道:“看來似是不假了。”
“當然不假。”
鞏貴道:“禪師並非凡俗之流可比,鄙人何必空言相欺。”
無慾禪師笑一笑道:
“但假如李氏女子仍然聽從你的命令,故此你利用此一形勢,迫使貧僧供出實話,這倒是一著絕妙手法。”
“這是什麼話?”
鞏貴有點啼笑皆非的樣子,道:
“你意思說,我命她聽得暗示,就停止一切動作,在廚下等候,以便我在外面,迫你洩露機密,是也不是?”
“鞏幫主自是心中有數,明知貧僧不會把自家性命放在心上。因此,你如以生死威脅於我,定難收效,唯有利用李氏女子的安危。”
無慾禪師從容地解釋,接著又道:
“這件事很簡單,你命令手下之人,押她出來。待我觀察過她確實是落在你們掌握不是裝出來的,咱們再談別的問題。”
鞏貴心中暗喜,忖道:“這少林僧人口氣之中,已暗示有得商量了。”
他立即發出命令,接著說道:
“大師之言甚是有理,只不知你是怎生觀察,便可瞧出她並非假裝的?”
無慾撣師淡淡道:“貧僧在江湖上混了多少年,難道還看不透她麼?”
鞏貴點頭道:“好好,鄙人倒是希望大師具有這等神通。”
他們等候了一下,居然沒見人影。
鞏貴在沉著之中,仍然微微露出詫異的神色。
無慾禪師突然仰天一笑,道:“鞏幫主,貴手下為何竟敢抗命?”
“沒有的事。”
鞏貴道:“也許臨時發生意想不到的事”
他說到這裡,猛可恍悟,心頭頓時大震,但表面上仍然不動聲色,道:
“我自己先檢視一下,大師意下如何?”
無慾禪師道:“你不先檢視的話,難道叫貧僧去不成?”
鞏貴雖說要去檢視,但卻不動身,甚至沒有離去的跡象。他眼中射出鷹隼般的光芒,既銳利又冷酷,道:“以鄙人猜想,大師必很希望我前去檢視。”
無慾禪師搖搖頭,道:
“你別多疑,貧憎已是身敗名裂之人,又負重傷在身,對於人間的恩怨,都不甚放在心上。貧僧既沒有設下埋伏恭候大駕,亦沒有人肯幫忙。再說,我豈能未卜先知,等你人毅?”
最末的兩句話,倒是實情。
鞏貴本來疑惑廚下另有高手,已收拾了他的手下,只等他過去檢視,恰好就包圍了他。
可是問題是對方焉能得知自己會派手下對付那女人?由此可證這圈套並不能預設。
當然在事實上對方的高手,可以相機行事,形成了這個圈套,使他離開無慾,並且陷入劣勢中。
鞏貴想到此處,登時有了辦法。
他道:“我們一道前往檢視,假如是陷阱的話,大師心中有數,恐怕也不大好受。”
無慾禪師沉吟了一下,才站起身,道:
“我縱然不想前往,但形勢如斯,已由不得我做主了。只是在前往之前,貧僧有一個忠告,甚願幫主接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