粉碎,滕棲冷希望也好,不希望也罷,就算是窮盡一切,我都要救他脫離這種噬心之毒的傷害;見我如此堅決,風月影不顧百拓的阻撓,終於說出瞭解毒的唯一方法,那就是過毒,只要有人願意用心頭血做引,將滕棲冷所中的葵月過走,那麼他還有一絲生機。
“你們走吧,我只有定論。”
“你不會真的要為棲過毒吧?別傻了,就算你那樣做,棲也會因為中毒過久,損了心脈、傷了元氣,一時半會兒也好不起來。”
百拓皺著眉頭杵在房裡不肯走,滕棲冷瞭解我,百拓也很瞭解我,我這人恩怨分明,最受不了別人對我好,他害怕我一時衝動做下傻事;我淡淡一笑,望了眼躺在床上的滕棲冷,嘴裡說著違心的話。
“我不會那樣做,就算是過毒我也會找個不相干的人去做。”
送走兩個滿臉擔憂的人,我靜靜坐在滕棲冷床邊,笑的很是淡然;其實風月影是故意告訴我解毒的方法,我又怎會不知,但就算他不這樣,憑著滕棲冷對我的點點滴滴,我也會心甘情願的為他解毒,難怪滕棲冷體溫總是異於常人,我摸著他絕美的臉頰,手中多出了吾焱留下的匕首。
血,點點滴滴從我的心口滴落,恍如滿山豔紅的杜鵑,滕棲冷在睡夢中滿是不安,緊蹙的眉頭顯得他很是痛苦,他和我雖沒什麼同生共死的轟轟烈烈,卻一直守護著我,他懂我、知我,我又怎會不去回報他?小心翼翼將滕棲冷身上的葵月引到了自己身上,我默默為自己包紮好,獨自去了另一個房間休息,等下次葵月發作的時候,我也會嘗試他受過的錐心之苦。
“你瘋了,他醒來一定不會領你的情。”
“那是他的事。”
堵在門口,百拓皺眉看著我蒼白的臉頰,百拓果然也很懂我,他知道我口是心非,料定了我的選擇,只是我執念很重,認準了的事十頭牛都拉不回來;將我扶進房裡,百拓滿臉心痛,對於他的責怪我已經無力再去聽個分明,渾渾噩噩睡了過去,睡夢中我聽見滕棲冷清冷的聲音在責怪風月影,又聽見他在我耳旁不停的唸叨和自責,可惜我完全沒有後悔自己的選擇,有些情還就還了,要是現在不還的話,只怕將來我再也沒有機會。
我病了,因為引毒我睡了三天,也耽擱了三天的行程,但我醒來後就斷斷續續發著高燒,怎麼也退不下去,我知道那是葵月在作怪,但相對於自己的選擇,滕棲冷的態度讓我更難接受;他就算不感謝我,也用不著每天用一張冷冰冰的面孔對我吧?忍受不了滕棲冷的冷眼相對,我乾脆搬了褥子直接住到了百拓的馬車裡,風月影時不時過來檢視我一下,對我的傷勢很是上心。
“艾雅,你不怪我故意告訴你解毒的方法?”
“為什麼怪你,那也只是你的選擇罷了,就如我一般,不是嗎。”
從為滕棲冷解毒那夜開始,風月影也不再逃避我的冷漠相對,他不管我說什麼,依舊固執的叫著我的名字,我有傷在身,也懶得和他再去計較,再說就算他如何對不起我,但他對滕棲冷卻是真心實意的,就憑著這一點,我慢慢淡化了當初對他的憤恨;倒是百拓和滕棲冷對風月影的態度很是讓我詫異,兩人一看見風月影,就好像看見了階級敵人一般,冷哼兩聲視而不見聽而不聞,也難得風月影還受得了這樣的臉色。
“怪你又能如何,你還能將葵月從她身上引走?沒事就少來貓哭耗子。”
百拓很不客氣的請走了風月影,這幾日他悉心照料我,耗了不少心力,我知他是怪風月影,也不搭腔,任由他去發洩;見我不說話,百拓氣鼓鼓的為我蓋好被褥,將米粥餵給我之後,才恨恨的瞪著我,好似我是個不爭氣的孩子。
“要不是你攔著,我早把葵月引到了自己身上,我從小與毒為伍,還會怕了這點小毒,真不知道你是怎麼想的;等將來八爺問起我為什麼沒能好好照顧你,到時你讓我怎樣和他交代?”
“你真是因為滕瑞祈才擔心我的?”
眯起眼我笑的雲淡風輕,百拓的那點心事自打被滕棲冷點破之後,我也發現十分明顯,我的一舉一動他比誰都關注,雖然不說,但我在的地方總是有著他的身影;百拓微微一愣,冷哼一聲什麼也不說,可他微紅的雙頰早已洩露了他的心事,我已經欠了滕棲冷和滕瑞祈的情,好不容易才還了一個,我可不想再多欠一個。
滕棲冷每日都來看我,往常只是靜靜的坐著,用他清冷的眸子瞅著我,但今天他卻忽然反常,不顧百拓在一旁,一把握著我的雙手,黑色的髮絲在他身後輕輕蕩起。“艾雅,我們別去鳳儀了,你和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