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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部分

欲走。忽聽轎中人道:“這位少年,請留步。”說著從轎中出來一個三十多歲的白麵官員,臉帶微笑,正滿懷興趣瞧著自己。 葛姓少年瞧他服飾,是個五品,便行下禮去,道:“大人,有什麼吩咐?”

那官員見他年紀雖小,卻是眉清目秀,言語得體,禮貌周到,更兼身手不凡,對他十分喜愛,問道:“你多大了?”

少年道:“十二了。”

那官員讚道:“好!好!常言說得好:自古英雄出少年。真是一點不假。才十二歲,就有這樣的身手,不容易啊。你這身功夫是誰教的?”

少年道:“學生的武藝師傅是瓊州府的捕快班頭雷又霆。”

那官員點點頭,道:“這個雷又霆是羅霄山的張老拳師的弟子吧。你資質很好,學張老拳師的功夫像這樣已經到頭了,要想再有進展,還得另找明師啊!”

葛姓少年聽他一言,頓時佩服得五體投地,道:“大人說得是。雷師傅也對學生這樣說過。”

那官員道:“是啊,千里馬易求,而良師難求。看你打扮,是個童生,怎麼?剛考完出來?”

少年道:“是。”

那官員道:“這會兒就交卷了?文武兼修,更是難得。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葛姓少年道:“有勞大人垂詢。學生姓葛,草字如晦。家父瓊州府通判葛有嶺,是萬知府的下屬。大人如識得萬知府,向萬大人一問便知。”

那官員微微一變色,道:“葛有嶺。”旋即如常,道:“哦,原來是‘南海神童’。我剛到瓊州就聽人說起過,沒想到今日有此巧遇。”

葛姓少年葛如晦自小聽這些言語聽得多了,也不以為意,道:“大人過獎了。大人有事請先行,學生告辭了。”說完行了個禮,回到貢院門口,撿起籃子,和趙二馬六又說了些話,仍不見陳聾子來,只得怏怏回家。好在葛家就在城內,離貢院不過半個時辰的路,走不多時就到了。

到家一看大門緊閉,不覺心頭有氣。心想我今天考完,你居然不來接,好你個陳聾子!別看葛如晦在外面人模人樣的,回到家來也是個小霸王。這小霸王抬起腳來便踹門,嘴裡罵道:“陳聾子,快開門!大白天的關門做什麼?你個死聾子,當心我拉你耳朵!”

正罵著,陳聾子來開了門。葛如晦一見他垂頭喪氣的樣子就來氣,又罵道:“你真聾了,這麼半天才來開門,也不去接我。死樣活氣的幹什麼?賭錢賭輸了?”

陳聾子並不真聾,只是有點耳背。小主人常跟他真真假假的發脾氣鬧著玩,他也不以為意。這時聽小主人說起,才想起是考完回家的日子,忙道:“該死該死,我忘了去接你。”看看葛如晦一身亂糟糟的,問道:“你是考試還是打架?怎麼髒成這樣?”

葛如晦一聽他問,馬上眉飛色舞,道:“我考完出來打死了兩隻狗!”看看陳聾子有些心不在焉,問道:“怎麼啦?你不想聽?”

陳聾子不答,打了盆水給他洗手,又拿件乾淨衣服給他換,壓低聲音道:“老爺被貶了官,正在屋裡病著。你小聲些,別吵著他。”

葛如晦一聽大驚,忙奔到父母房前,待要叫母親,又怕吵著父親,便囁起嘴唇“吱吱吱”叫了幾聲。

葛夫人一聽就知是兒子在叫,輕輕移步出來。見了兒子,再怎麼愁腸百結也露出笑容,溫言道:“回來了?考得怎麼樣?肚子餓不餓?叫陳聾子給你做點什麼吃的。”

葛如晦道:“媽,我聽陳聾子說爹被貶了官。是真的嗎?”

葛夫人一聽兒子問這事,著實煩惱,皺眉道:“這陳聾子也是,聽到風就是雨。要他瞎說什麼?”

葛如晦見慣母親避重就輕的說話方式,惱道:“媽!”

葛夫人道:“爺們在外面做的事,我一個婦道人家在家裡怎麼會知道?只聽說是知府說的,你爹貪汙了上邊撥的救災糧款,要革職查辦。你爹一急就病了。在床上躺了兩天了。你又不在家,叫我一個人怎麼辦才好?”說著便哭了起來。

葛如晦知他母親一生錦衣美食,從未經歷過這樣的事。自己雖然聰明,終究年幼,難當大事,便道:“請白叔叔來幫忙好不好?上次來信說在儋州要住上一陣,這時可能還在。”

葛夫人一迭聲道:“我怎麼沒想起他來?你快寫封信,馬上叫陳聾子送去。”立時三刻叫來陳聾子,吩咐道:“你務必親手將信交與白叔叔,叫他跟你一起來。一定要來。”

陳聾子揣好信,匆匆吃了碗飯就走了。過了兩天,果然請了來。這白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