激怒太后她就很開心一般。
“哦,對了,忘了告訴你。鳳飛瀾死了以後,我就已經去皇陵將他的墓扒開,盜了他的屍體。你以後死了,也別想和他同葬。”
燕居一語石破天驚,震得所有人面色大變,齊齊看向她。她卻似笑夠了,慢慢的恢復了冷靜,聲音冷幽幽似鬼魂飄來。
“鳳家的人,便是死了,又如何能心安理得的葬入皇陵?我只恨當年沒有將鳳家祖宗所有墳墓扒開,沒能將他們的屍骨鞭笞然後餵狗。”
她猝然抬頭,神色猙獰而恐怖。
“姓鳳的沒有一個好東西,你們一個個的都不得好死。”她突然渾身真氣大爆,雙掌帶著千斤之力劈向鳳傾璃。
秋明月面色擔憂,鳳傾璃卻應付得遊刃有餘。身旁的人想要幫忙,書雪卻抽出一把匕首,劃破了太后的頸項。
“鳳傾璃,我讓你住手。”
“璃兒,快住手。”
榮親王身影一閃,一手與燕居抵了一掌,一手拉過鳳傾璃。
書雪駕著太后飛身落到燕居身邊,抬頭對鳳傾璃冷聲道:“鳳傾璃,你不顧太后性命,難道不怕被天下人指責不孝不仁嗎?”
鳳傾璃不語,面沉如死水。身側卻有人影一閃,是軒轅逸。他似想起了什麼,霍然回頭,卻見秋明月在鳳傾玥手上。看起來似被點了穴道,動彈不得。而軒轅逸正在不遠處,似有顧及,不敢上前。鳳傾璃雙眼爆突,怒喝一聲。
“鳳傾玥,你做什麼?”
“救你。”鳳傾玥面不改色。
所有人都跟著睜大了眼睛,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一怔。
“玥哥哥?”
宇文溪驚愕的看著他,有些不知所謂。
“玥兒,你幹什麼?快放了明月。”榮親王也是驚呼一聲,平安侯卻沉默的負手而立。皇后輕輕笑了起來,眼神卻有嘆息。
“玥兒,何苦如此?”
鳳傾玥一隻手抓著秋明月的肩膀,另外一隻手背在身後,神色從容淡定。
“我只是順心而為。”
“不後悔?”
鳳傾玥默了一會兒,而後淡淡笑開,至始至終沒有看秋明月一眼。
“已經悔過了,不能再繼續錯下去了。”他低低嘆息一聲,終於低頭看了秋明月一眼,神色平靜而眼神深邃。
“抱歉!”
“放了她。”
鳳傾璃厲喝一聲,身影一閃就要向前。鳳傾玥手中卻不知何時多了一把匕首,擱在了秋明月的脖子上。
“你可以試一試,是你快還是我快。”
鳳傾璃立即停了下來,眼神赤血般的紅,怒火焚燒,眼底卻有著慌亂和祈求。
“放了她。”
鳳傾玥輕輕搖頭,“不行。”
秋明月突然覺得好笑,這個男人,不久前才當著眾人的面隱晦的承認了自己是他心中的獨一無二。還不到一刻鐘,卻又抓了自己作為人質。
可笑,真是可笑至極。
這樣想著,她就真的笑了出來。笑聲突兀而清冽,在這大殿內聽起來有一種驚人的悽怨和哀痛。
所有人都怔住了,包括燕居,包括到現在為止還有些搞不清狀況的孝仁帝和太后。
鳳傾玥卻低下了頭,“笑什麼?”
到了此刻,他的聲音仍舊是溫柔的。然而溫柔下面掩藏的,卻是極致的冰冷和無情。
秋明月漸漸止住了笑,“我笑自己傻,笑自己愚蠢,笑自己笨。笑你可憐而可悲。”
她這話說得奇怪,有心人卻沉默了。比如鳳傾璃,比如平安侯,比如皇后,比如燕居。
鳳傾玥臉上的笑不見了,他微微半闔著眸子,沉默的看著她,似要借這一刻的距離,記住她臉上每一個表情,直至刻入靈魂深處。再驅散那些黑夜裡無盡的冰冷和黑暗。
夜晚的風冷颼颼的吹進來,殿內一派通明而酌亮,禁衛軍和皇城守衛軍不知何時已經退了出去。是誰下的令秋明月已經不再關心,此刻她心裡只餘下寸寸寒冷。
有些事情如果到了現在她還裝傻不明白的話,就真的可以去撞牆了。
天意啊。從前她總自以為是,以為那些事情她只要裝作不知道就可以不在乎,她仍舊可以安安心心的呆在鳳傾璃身邊。那些不為人知的醜陋真相,就隨著那些人的死去而淹沒吧。可是命運弄人,她還是逃不掉。
既然如此,何不面對?
她冷笑一聲,卻是看向鳳傾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