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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部分

的對話,眼神還漫不經心地飄向池塘裡不斷冒出頭又不見的人影,跟看熱鬧似的。可當聽清所有之後,他的臉上除了蒼白便是不敢置信的倉惶。

原來,蕭雲卿是來找安子的;原來,這些圍在池塘周圍的人是在找安子的;原來,安子真的出事了麼!?

二貨也是有感情的,二貨在受到打擊時也是會驚慌失措的,那一瞬間的蕭仲卿是蒼白而飄忽的,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麼保持安靜一路跟在蕭雲卿身後的,直到看到那可以想見的慘烈一幕。

從池塘岸邊有一處明顯的人活動過的痕跡,紅黑的血漬混合著池塘裡的水痕從塘邊一路劃到道路邊兒,一路上的植被早已被壓得塌掉或者被拽的凌亂不堪,連那些煩人的帶刺植被都沒放過,那道道的血痕形成一條許是拖曳許是爬行的痕跡,一直蔓延到路邊兒,那一灘的血水在炙熱的陽光下早已乾涸,紅黑的血痕面前勾勒出一個模糊的人類下半身形狀。

只一眼,蕭仲卿便不敢再直視,一個人能受多少傷才能留這麼多血,若這些血真是鬱安之的,那是不是他真的遇到危險了?蕭仲卿不敢往下想,只站在原地愣愣地出神,臉上的神情複雜極了,有害怕,有自責,更多的是無法剋制的難過與越來越清晰的不安。

而蕭雲卿卻在看到這大大一灘血的瞬間褪盡了血色,臉上慘白的嚇人,眼裡蒼茫一片,維持著邁出的步子卻一個動作也做不下去了。

不知道為什麼,看到這灘血跡,蕭雲卿直覺就是鬱安之的,雖然心中拼了命地否認,可到底是抵不住心底裡湧出的巨大不安與惶恐,不好的猜測紛至沓來,就好像一道道利爪般撕扯著他的靈魂。

半晌後,他彷彿著了魔一般,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灘黑紅汙跡往前走,一步、一步,看似走得平穩,實則腳下早已發虛,最後雙腿一軟,竟然跪在了汙血的旁邊。雙手緊緊攥著身下的植被,那臉上的複雜的神色漸漸化成了空洞,看上去讓人心中發緊。

見他這樣,Anna急了,急忙安慰道:“雲卿,別急,我已經把東西蒐集起來找人送檢了,這不一定就是鬱先生的!”

到了這時候,Anna也顧不得身份了,兩人雖然是上下級關係,可私底下也是朋友。平時Anna全都老闆老闆地叫,此刻也是太擔心蕭雲卿了。她也只得自己說的話太沒說服力了,車子還在水裡,這血跡又是從岸邊一路延伸過來的,幾乎可以肯定是鬱安之了。

可是,人就是這樣,當陷入巨大的絕望跟無法面對的現實時,這時如果有人給出那麼一丁點兒微渺的希望,這個人都會相信,哪怕僅僅是自欺欺人。

聽到Anna的話,蕭雲卿緩緩抬起了頭,眼裡茫茫然一片,重複著她的話問道:“不是安之?”

那臉上絕望中小心期盼的神色簡直讓Anna不忍直視,Anna心中一酸,不敢在說實話刺激他,點了點頭,說:“對。”

蕭雲卿這才好似聽懂了一般,猛然驚醒,黯淡的雙眼瞬間燃起了一絲亮光,低頭看了看面前蜿蜒的血跡,被燙到般直起身站了起來。

Anna剛剛要鬆一口氣,可是瞬間卻發現蕭雲卿整個人的不對勁,他彷彿有些神經質般喃喃道:“對,不是安之,不是安之。”

不斷重複的話語小心翼翼,卻一遍比一遍堅定,也不知道是在說給別人聽,還是為了說服自己。

這時,墜落池塘裡的蓮花剛剛被撈了出來,紅色流線型的車身因為巨大的撞擊已經扭曲變形,還在滴滴答答往下淌著塘水。等到車完全上了岸,一群人走近,這才看到,車頭的部位因為落水時的衝擊已經翹了起來,中間甚至形成一道凸線,可是車尾處的損壞卻是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的不對勁。

落水時,水流衝擊的是車頭,突如其來的壓力造成的傷痕是一次性的,也僅是瞬間性的。可是車尾並不受水流衝擊,但是卻有明顯被撞的痕跡,坑坑窪窪的一點兒也不均勻,有的地方甚至凹下去一大塊,跟車身一側的撞擊痕跡很相似。車牌早就只剩一角吊在上面,藍色的金屬牌孤零零地在空氣中晃動,騷包的紅色車漆也被蹭掉了許多。

自車子離開水面後蕭雲卿就停止了自言自語,一直定定注視著。直到被撞的面目全非的蓮花被安然放上了貨車,他定定地注視了幾秒,剛剛恢復了些許的面色又變得蒼白,情緒卻沒有失控,整個人恢復了冷硬,半晌後才說道:“查。”

有些沙啞的嗓音像是從乾澀的喉嚨裡擠出來似的,在這將近黃昏的郊外,平白生出了那麼點淒厲的感覺,平靜下隱隱掩藏著些瘋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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