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意盈盈的模樣,他覺得自己的腸子都青了。在眼下的他看來,趙芸這人完全就是一個小魔女,是吃人不吐骨頭的那種。因為她做得隱秘了,使得其他人根本就看不出什麼來。即使有人看見了,都還以為那是趙芸和李晟鬧著玩呢。
“果然是最毒婦人心啊。”李晟小聲嘀咕著,無可奈何將這擋子事情咬牙落腹不再說起了。當然,對這樣的忍氣吞聲,李晟自己可是十分的不滿,但在眼下他實在沒有更多的精力在這樣的事情上繼續糾纏下去,便只能很學“阿Q”的安慰自己:“我們是男的,我們心胸寬闊。”
戰場的局面隨著李晟這邊大張旗鼓的推進,連連破襲了數個射樓。在黑暗的隱約中山寨的人沒有一個知道究竟有多少敵人襲來,他們只能從四面八方的吶喊和眼下所能看見的敵人擺出的架勢來猜看:敵人是強攻,他們足足有好幾千人。
“怎麼辦?”他們驚問。
射樓的建立,原本也有打算讓他們在遭遇攻擊的時候互相支援的。但在眼下這一點似乎不可能實現了,在幾乎所有的外圍射樓都遭到攻擊,內部射樓都遭到壓制的情況下,每個人都手忙腳亂的自危起來。他們連自己都顧不過來了,哪裡還有功夫去幫別人?在得出了敵人足足有數千以上的巨大兵力之後,長期在這外營防守幾乎沒怎麼下過山的他們幾乎連戰鬥下去的勇氣都沒有了,唯一想著的就是如何活到內寨的人過來支援為止。
時間,他們眼下最需要的就是時間。
內寨離外營不過是一里,自然是極近。當李晟他們把整個外營鬧得天翻地覆的時候,內寨的人自然很清楚的明白自己遭遇了攻擊。山寨裡的螺號聲響了起來,將這些刀口子上舔血的傢伙們從各自的被窩裡叫醒。雖然是稀稀拉拉的痞子模樣,但他們確實在短短的半盞茶功夫裡聚集了起來,拿起了各自己的兵器。
“敵人有多少人?下面還沒有把情況報過來嗎?”裴元紹皺著眉頭,著急的問著他手下的大哥們。
“沒有!我們並沒有得到下面的情況。現在又是下雨,又是天黑的,我們根本就不明白,那究竟是怎麼一回事。”暫時負責外寨工作的大哥搖了搖頭說道。
“那能不能估計出一個大概?”裴元紹的眉頭並沒有放鬆,反而糾得更緊了。這不是他希望聽到得答案。
“大概?”那大哥微微的愣了一下,臉上卻滿是苦澀:“大概的情況,估算起來很不妙!我們似乎遭到官府的攻擊,敵人兵力眾多,是從正面強攻上來的。”
“官府?”裴元紹聽到這個久違了的名詞,心中頓時有了更多的疑惑:“我們這附近根本就沒有什麼官府的勢力啊。難不成是曹操那邊的人馬?也不對,曹操的勢力雖然大大的超過我們,但眼下他們所有的心思都發在瞭如何對付袁紹之上,怎麼會有空來光顧我們這麼一個小小的山賊?臥牛山的地勢雖然不錯,但實在對他們都應該不會有任何影響才對。怎麼會”一通分析下來,裴元紹的腦袋變得更加混亂了。
“你確認是官府麼?”他還想再確認一下。
“是不是官府我並不清楚。但可以肯定的是今夜的敵人確實有著足以讓我們通通完蛋的的實力。”那大哥頗有些沮喪的說道:“亂世裡的官府一般都不管自己直屬地界以外的山賊,他們都認為那沒有必要。這正是我們得以存在的基礎。然而,他們的沒有必要,卻不代表他們沒有剿滅的實力。一旦他們下定決心要剿滅我們,那我們最終也只有消亡一條路可以走了。就像青州和泰山那邊的勢力一般。”他是從泰山那邊過來的人,對於幾年前曹操發大兵清剿青州和泰山盜匪的事情有著很深刻的記憶。他清楚的明白,站立在自己周圍的諸侯是一個怎樣強悍的存在。
“哦?”聽了那大哥的解釋,裴元紹更加煩惱起來。他清楚的知道自己的山寨,眼下已經到了生死存亡的地步。
“怎麼辦?”這是他需要迅速的想出的辦法的事情。畢竟,大火已經燒到眉頭,他不快就會面臨死亡的結局。
“周和,你帶著你的衛隊給我留下,把我們的一些東西全給我放好了。其餘的人跟我到下面衝殺一番。我操他的,究竟有沒有那麼多敵人,我們不試一試怎麼知道。雖然我們都是山賊,是被人看不起的,但我們也確實血性的男兒。不給來侵犯我們的人一些顏色看看的他們還真以為我們都是軟蛋了。”裴元紹大聲的喝道。雖然他說得話,對於下面的人來說似乎還有些文了,但他們終究還是能夠明白的。
在他那激昂的話語之下,眾人身上的熱血頓時沸騰起來,他們全都叫囂著激動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