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徹底將他們同化為漢家的民眾。
當然,想要實現同化這些異族的目標,需要很多不可缺少的條件。首先,張狂就必須找到一個人,一個熟悉南匈奴內情的人,一個擁有相當能力,並且對南匈奴貴族甚為痛恨的人。
本來,對於尋找這樣一個人才,張狂還打算花上一番手腳,慢慢的來找。不過,現實有時候比計劃更加順利。不用張狂去找,當張狂在匈奴王庭裡小睡了一覺之後,人才已經自動送上門來了。
這個人才,姓郭,名縕1,本是上一任“護匈奴中郎將”的親信,任“主薄”一職,對整個南匈奴與美稷縣城的大小事務,可以說是瞭如指掌。
本來,如此一位俸祿達到六百石一級的漢室大吏,以張狂的官位和名望,是完全不可能招攬得到的。光從地位來講,張狂不過是一個六百石的雜號校尉,在朝廷官員中的排位極為低下。到他手下做事,了不起混一個四百石,已經是頂了天了。
不過,特殊情勢下,許多事情需要特殊對待。
郭縕的主薄之職,隸屬上一任“護匈奴中郎將”,權勢來自他的上司,本身並不算什麼高位。當前任“護匈奴中郎將”還在的時候,郭縕自然是權重一時,在南匈奴王庭中揮斥方遒,旁若無人。就算是“羌渠單于”,也不敢在郭縕面前拿大。
然而,不幸的是,早在大半年以前,前任“護匈奴中郎將”居然突發疾病,還沒讓人反應過來,便死於非命。
前任“護匈奴中郎將”的病死,就像一場強烈的地震,徹底破壞了南匈奴的政治勢態。
南匈奴臣服於漢室達一百餘年之久,暗中雖然對漢室有諸多腹誹之處,明面上卻是極為老實。整個匈奴部落,就像一條被馴化的狼,忠實的執行主人交給它的看門任務。
如果有什麼匈奴子,膽敢惹得漢家不高興。不用別人出面,光是“護匈奴中郎將”,便足以剷除那些膽敢冒犯大漢的匈奴子。畢竟,“護匈奴中郎將”下轄的兩千精銳邊軍騎兵,可不是吃乾飯的。
懷之以恩,刑之以威,向來便是大漢對待四方蠻夷的基本政策。這個政策執行得好,便能為大漢四方的邊陲增添幾分安穩。
但是,近年以來,大漢進入多事之秋。先是國內的一場黃巾大起義,對大漢國內部,造成了極大破壞,至今還沒有恢復過來。緊接著,西涼的羌人叛亂,迫使漢室派出了最精銳的軍隊和最著名的將領,與叛亂羌人展開了曠日持久的拉鋸戰。
這場到目前為止,還沒有被平定的羌亂,不但枯竭了大漢的財富,也抽乾了大漢的兵員。本來在“護匈奴中郎將”名下常設的兩千精銳騎兵,幾年來陸續被抽調,在一年前,已經變成了一個空架子。
沒有了兵力的威懾,外加上在美稷王庭說話,堪稱一言九鼎的“護匈奴中郎將”,突然病逝。這樣一來,在漢室指派新的“護匈奴中郎將”上任之前,漢室對南匈奴政治的影響力,驟然降到了最低點。
而沒有漢室的保護和支援,又將親信部隊派出去,幫助漢室平定叛亂的“羌渠單于”,被南匈奴的貴族們變成一個悲劇,就成了情理之中的事情。
被動捲入了南匈奴政治格局變動的郭縕,在這次變亂中,遭受了無妄之災。對於位高權重,秩比二幹石的“護匈奴中郎將”,匈奴子是敬畏有加。但對於一個不過秩六百石的主薄,匈奴貴族還不會太過在意。
在前任“羌渠單于”被殺之後,一些原來受過郭縕責罰的南匈奴貴族,自然就將郭縕關押起來。若不是忌憚郭縕的漢室正式大吏的身份,他墳頭的青草,怕是也該有半人高了。
對於郭縕來說,被匈奴子囚禁,還不是最糟糕的事情。
由於主官突然病故,那麼,導致南匈奴內部叛亂的責任,便只能由他這個主薄來擔任了。郭縕雖然不擔心自己的性命安危,可是對漢室將給他的處罰,卻是完全悲觀的。
就算郭縕的父親郭全,曾經當過大司農,在朝中有些餘澤,可以幫助郭縕脫罪。可按照漢律,讓南匈奴一地陷入動亂的罪行,使得郭縕最少也要被削去官位,貶為白身。
這,也是那些匈奴人貴族,哪怕對漢室大軍充滿畏懼,依然膽敢毫不留情的折辱郭縕的原因:
——反正,這個漢官將要被漢室治罪。將來若是想要報復他們,可能性實在是太小了。
——只要不殺了這個漢官,漢室必然也不會為了這點兒小事,處罰大家。
ps:1郭縕,太原陽曲(今山西太原)人,東漢大司農郭全之子,官至雁門太守。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