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滿嘴的牙膏,三下兩下把自己收拾乾淨,幾步就竄回了自己的辦公室兼臥室,把自己的衣服穿戴整齊。
無論來人是什麼人,在這種宗教信仰特別濃厚的國家,這種人也由不得自己有半點兒的怠慢,否則的話那些普通的百姓們就會對自己產生另類的看法,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誠信基礎也會有所動搖。
這時習芸也擠進了李斌的屋子,伸出手來整理了一下李斌本已非常平整的衣領,嘴裡不停的抱怨著:“這個哈桑也真是的,如果有什麼大人物要來,也應該提前通知一下呀、、、、、、”
李斌定了定神,抬腳向外走去,卻沒有想到還沒有走出屋門又迎上了氣喘吁吁跑來的哈桑:“史先生,是騰裡清真寺的大阿訇艾哈邁德前來拜訪您,跟他一起來的還有哈維亞人的族長穆薩、薩布人的族長圖爾、班圖人的族長阿布希爾,史先生,他們來得太突然了,昨天晚上他們就住在我爸爸那裡,今天一早、、、、、、”
李斌微微一笑,一下子來了這麼多的族長,還有索馬利亞南部地區最大的騰裡清真寺的大阿訇,呵呵,這是要開聯合國會議呀,不過被聯合的恐怕只有自己這一幫中國人吧。
登門拜訪自然不是壞事,李斌急忙邁開大步隨在一路小跑的哈桑身後向外迎了出去。剛剛走下二樓,那一大群人已經簇擁著當先的老者走到了樓前。李斌急忙微微彎腰伸出雙手迎了過去,嘴裡也大聲的打著招呼:“貴客登門有失遠迎,尊敬的艾哈邁德大阿訇,各位族長,請恕史俊迎接來遲。”
“哈哈、、、”,艾哈邁德大笑著跨前一步,伸出乾瘦的雙手與李斌握在了一起,一字一頓的說道:“貿、然、來、訪、還、請、見、諒。”
李斌吃了一驚,因為艾哈邁德說的竟然是蹩腳的中國寧夏土話。李斌急忙放緩了語速,用寧夏土話回應道:“艾哈邁德大阿訇,您還會說我們中國話,不愧是穆罕默德的先知呀。”
艾哈邁德張開嘴啊了半天沒有憋出第二句話來,突然又爽朗的大笑了起來,又改回了純熟的母語:“史先生見笑了,多年以前遇到過一位中國的朋友,向他學習了那麼幾句,現在臨到用時又都跑回到你那裡去了。我可不是先知,只不過比別人多糟蹋了幾年糧食罷了,史先生就不要嘲笑我了。我如果是先知,就絕不會讓老庫克這個老傢伙把你留在海德西,早就把你們請到騰裡去做客了。”
李斌沒有想到這位老人這樣的風趣開通,哈哈笑著延請艾哈邁德等人進入了會議室。
阿訇在伊斯蘭教中的地位無比尊崇,阿訇等於是教中傳教士、傳道者一般的人物,主要就是教化民眾們理解教義,熟知做人的道理。阿訇又分為很多職司,有傳教阿訇、二阿訇、教務阿訇等等,而大阿訇無疑是身份最為尊貴的所在,在很多地方,大阿訇的職位是世襲制的,以保證大阿訇血脈的純正。在一般教眾的眼中,大阿訇無疑就是如同真主的代言人一般的存在,其地位之高無可比擬。
李斌謙讓著請艾哈邁德大阿訇坐到主席位置上,沒有想到艾哈邁德也頗為知曉中國的禮數,謙遜了一句坐到了主席位置右手的第一張椅子上。在大阿訇面前,李斌自然也不敢坐到主席位上去,只得笑著在艾哈邁迪的對面坐了下來。
如此一來那些族長們坐到了艾哈邁德下手的一側,丁翔柱等人坐在了李斌下手的一側,隔著一張長長的會議桌,隱隱的形成了一個平等談判的架勢。氣氛變得不倫不類了起來。
不待李斌吩咐,習芸和丁茜茜兩個人已經流水般的為人們端上來茶水和一些果品,這才顯得氣氛有一些活躍,那張寬大的會議桌也不顯得那麼呆板了。
哈桑以半個主人的身份為雙方相互之間做了一個引介,大家自然又是一番寒暄。李斌雖然不明白艾哈邁德大阿訇來這裡的目的,但是他邀請著這麼多的族長一起過來,總不應該是什麼壞事兒。既然人已經來了,早晚會把他們的目的說出來,因此李斌反倒不著急了,只是寒暄著與艾哈邁德說著一些客套話,偶爾的也與其他幾位族長寒暄上幾句,倒是也顯得非常的融洽。
大家在一起喝罷一輪茶水,彼此之間也比剛才初見面的時候熟絡了很多。艾哈邁德放下手中的茶杯,笑著開口說道:“史先生,你不會介意陪著我們這幾個老傢伙到處轉一轉吧?”
李斌急忙起身謙遜的笑著應道:“大阿訇您說笑了,您既然有這個雅興,史俊自當奉陪。”
一眾人等又笑著起身,簇擁著艾哈邁德走出了會議室,不過這一次陪伴在他身邊的人已經變成了李斌,其他人自知沒有資格與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