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慢慢的拉開手中的弓弦時,臉上那種凝重,讓人難以再繼續猜忌面前的一切都只是個拙劣的惡作劇——尤其是那短弓的弓臂中間,一層黑色的部分,讓這張緩緩拉開的弓,發出的輕響與普通的短弓有著極大的不同……
完全區別於木頭的吱吱聲,那咔咔啪啪的沉悶聲音並不刺耳,但在聖武士記憶中,似乎只有在城弩發動的時候,才曾經聽到——那是鋼鐵被彎折的聲音。
於是,當弓弦第三次震響時,他終於發覺了敵人的蹤跡。
這一次的目標遠在空地的另外一端,搖曳的篝火勉強映照出一個暗褐色的小小人形,這個只有半人多高的小東西經靈巧的在一棵樹杈上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不過黑光一般的箭矢下一刻便直接釘上了他,巨大的力量直接將他釘上了身後的樹幹!瀕死的劇痛讓它激烈的伸展開瘦小的四肢,用帶著爪子的手拼命的拉拔那箭矢,可惜黑紅的血液隨即從他闊大的嘴巴里噴湧,激烈地抽搐不過持續了兩三息,便難以為繼了。
狗頭人的屍體讓聖武士驚訝地微微張開嘴。
當然,不是因為那個怪物,而是那支黑色的箭矢——它直直的刺入了怪物的脖頸,看樣子是擊碎了喉間的軟骨……這種方式保證射殺的目標不會發出多餘的聲音。但狗頭人的脖子是如此之細,中間還間隔著幾顆枯樹的枝椏,雖然沒有葉子的樹冠比較稀疏,但是阻礙仍舊眾多……更何況那是至少百十尺之外的樹冠之中。能夠從如此距離上射中細微的目標,那個名為愛德華的獵人,需要多麼強大的眼力和對於時機的把握?
事實上,這即使被稱為神射或者也並不過分。
而且,那個年輕的獵人沒有什麼錯誤,錯誤的……是自己。
這個認知讓聖武士露出頭盔的面孔上也散開了一絲暈紅,不過陰暗的環境將之很好的隱藏了起來。
……
愛德華此時沒有興趣去管理別人對於他的看法。
獵人緊緊地皺起眉頭,注視著林間那隱約可見的閃閃縮縮的細小影子。狗頭人和地精都是石塊曠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