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來,哦呢陳熱淚長流。他和陳大頭兄弟情深,幾十年來一直情深意重,沒想到最後大哥竟然死在了看守所裡,太突然了,讓他一時無法接受陳大頭自殺的事實。
金銀茉莉陪在哦呢陳的身邊,雙眼哭得紅腫。
哦呢陳醒來之後,先是傷感了一會兒,又想起了什麼,忙說:“現在形勢怎麼樣了?”
最忠心的手下老賊一直在旁邊守護,答道:“不太好,京城幫的人天天來搗亂,還有津城幫最近也過來不少人,我們的人走的走,散的散,剩下的不到三分之一了。”
天,真的要塌了?哦呢陳看到金銀茉莉哭得傷心欲絕,忽然沒來由地一陣煩躁,只可惜他生的是一對女兒,要是兩個兒子的話,就算他死了,也沒人敢打他的主意。
還有就是,女兒yin*夏想差一點就得手了,最後一刻功虧一簣,難道說真的是他氣數已盡,事事不能如意?
陳大頭一死,哦呢陳就又蒼老了幾歲,他躲在病床上思來想去,決定收手,向夏想認輸,只求能保一條老命。
老賊的電話響了,接過電話之後,他一臉古怪的表情,看了哦呢陳幾眼:“陳總,京城方面有人放出風聲說,只要您送女兒過去,他們出面替您收拾夏想……”
“滾,讓他們統統滾”哦呢陳氣是一陣巨烈地咳嗽。
“爸爸”金銀茉莉一起撲到哦呢陳懷中,泣不成聲。
銀茉莉緊咬銀牙:“我去,刀山火海我也要去,只要能放爸爸一馬,女兒就是死,也值了。”
哦呢陳何嘗想到會落到今天的地步,他老淚縱橫,緊緊抓住金銀茉莉的手:“女兒呀,爸爸就是拼了一死,也要保全你們。”又對老賊說,“儘快為小茉小莉辦好出國手續,不要怕花錢,越快越好。”
老賊答應一聲,立刻出去去辦。
哦呢陳決定了,送女兒出國,他一個人硬撐,能堅持到古向國所說的轉機的那一天最好,就算不能,他一個人死就死了,只要能保全女兒,他死而無憾。
強忍病痛,哦呢陳安撫好了女兒,又覺得精神稍微好了一些,金銀茉莉就喂他吃飯。正吃飯時,電話又響了。
哦呢陳一看來電是京城的號碼,心中一跳,急忙接聽。
是京城分公司負責人來電。
“陳總,京城的產業……保不住了。幾大股東聯合起來,接受了另一家公司的低價收購,還有我們的上市公司,現在市值縮水嚴重,瀕臨破產的邊緣”
“噗”哦呢陳急火攻心,一口鮮血吐了出來,呈**狀濺了金銀茉莉一身,在她們的身上,留下了觸目驚心的血紅。
哦呢陳一生縱橫黑白兩道,從未服過輸,也從來認為天無絕人之路。現在他清醒了,被現實的殘酷給逼得終於走投無路了。
京城的產業是他和幕後高層之間的紐帶,幕後高層不和他打招呼,直接聯合股東出手——哪裡是什麼股東,全是幕後高層的親戚們——就是看出了前景不妙,在最後關頭再撈上一筆,然後就將他無情地拋棄
直到此時他才明白一個道理,官*商*勾*結,商人,永遠處於劣勢,隨時有可能成為官員案板上的魚肉,任人宰割,任人擺佈。
他現在就是我為魚肉人為刀俎,而且對方下手之狠,比起夏想還有過而無不及。
在陳大頭自殺和被京城高層拋棄的兩重打擊之下,哦呢陳終於支撐不住,重度昏迷
金銀茉莉六神無主,兩人抱頭痛哭……
就在哦呢陳昏迷不醒之際,郎市,又出了一件大事。
其實說是大事有些勉強,說是小事也不合適,因為事件引了不小的轟動。起因,和瑞根搬家有關。
原以為瑞根搬家不會有什麼波折,有蕭伍帶人出面,現在哦呢陳又在醫院,他的勢力接近了土崩瓦解的邊緣,還有工夫來添亂?所以蕭伍也沒太放在心上,只帶了不到十個人幫瑞根搬家。
瑞根說搬還真搬,而且動作還挺快,好象不原意再在郎市多呆一天一樣。
開始挺順利,蕭伍和一幫兄弟只負責警戒,看著搬家公司的人忙碌。等傢俱都裝好之後,正要出發的時候,出事了。
不知道從哪裡來了一幫人,足足四五十人,氣勢洶洶,人人手裡拿著傢伙,吵吵嚷嚷圍住了搬家公司的車,二話不說就動手砸東西,說是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想走,沒門。
幸虧蕭伍等人在場,否則瑞根老兩口就算不被人打傷,一車東西也會被砸個稀爛。東西未必值多少錢,但給人造成心理上的恐慌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