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楊玄辰起了個大早,寫了封書信讓人帶回了上京城。
過了午時,他們一行人便向清水縣的方向出發了。
到了清水縣的地界,眾人的臉上不由地掛上了笑意,楊玄辰坐到了車頭替下了王鐵山。
“王師傅,休息休息吧,我來替你一會兒。”
王鐵山請他吃了一個爆慄,沒好氣道:“前幾日怎麼不見你來替我,快到了你倒是跑出來了。”
“滾蛋,滾蛋!你個王八犢子肚子裡肯定沒憋什麼好屁。”
楊玄辰摸了摸鼻子顯得有些尷尬,“老頭子,我特麼和你說啊,你別不識好歹啊,你……”
“嘶!疼疼疼,輕點兒!”
“哎喲我焯,這路都修到林子裡來了?”楊玄辰看著前方的道路不禁感嘆了一句。
林子里正在鋪路的工人見到一隊車隊緩緩行來,領頭的胥吏便想上前詢問。
當他走近了幾步抬眼看清了車頭的人時,瞬間瞪大了雙眼。
“老,老爺!是老爺回來了!”
他連行禮都忘了行,帶著滿腔的喜悅向後喊道,“兄弟們快來,別幹了,老爺回來了!是我們的老爺回來了!”
楊玄辰勒馬停在了原地,饒有興致地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切。
“我沒記錯的話,你原來是金汁行的小皮猴,大名是侯壯對吧?”
侯壯沒想到自家老爺竟然還記得自己的名字,瞬間兩眼就紅了起來。
他感動道:“是是,小的是侯壯,沒想到老爺記得我的名字。”
“怎麼金汁行不幹了,跑來修路了?”楊玄辰繼續問道。
侯壯撓了撓頭,有些靦腆,“回老爺的話,現在縣城基本挨家挨戶都通了下水道,金汁行的工作就輕鬆了很多。”
“每天只要早起一會兒,咱們把金汁往城南城北的幾處化糞池一送就行了。”
“……”
聽了他的敘述,楊玄辰明白了,原來從冬天開始就要收尾的下水道基建工程已經完工了。
怪不得這些金汁行的人來修路了,看來領先了幾千年的技術用在這個時代,不僅可以賺銀子還能更大程度上釋放勞動力。
“侯壯啊,沒幾天就要入夏了,讓兄弟們別那麼拼命,該休息還得休息。”
“賺錢這事,沒盡頭的,賺多少都會嫌少,身體最重要……”
楊玄辰囉裡八嗦地說著,可聽在侯壯的耳朵裡,卻猶如天籟。
咱家的老爺真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誰以後還說老爺去了上京城就變了的,老子就跟他急!
他這樣想著,上前了幾步,牽起了馬車的韁繩,“老爺,那我就依你話今個兒偷個懶了,我在前面給你領路。”
楊玄辰哈哈地笑了起來,“上馬車吧,我們一起進縣城。”
車隊緩緩駛入清水縣,陽光透過樹梢,斑駁地灑在地面上,給繁鬧的縣城增添了幾分溫暖。
侯壯在車頭站起身,扯著嗓子喊了起來:“鄉親們!老爺回來了!咱老爺回來啦!”
隨著他的吶喊聲,鎮上的百姓們紛紛湧出家門,他們臉上洋溢著喜悅和期待,彷彿久別的親人即將歸來。
孩子們蹦蹦跳跳地跟在車隊後面,有的揮舞著手中的小旗子,有的則模仿著楊玄辰騎馬的樣子,稚嫩的臉上滿是崇拜。
女人們則拿著自家做的糕點和水果,準備獻給這位他們心中的神仙。
“看,是兔兒老爺回來了!”一個小男孩指著楊玄辰大聲喊道。
“是啊,是啊,兔兒爺回來了!”其他孩子也興奮地附和著。
楊玄辰看到這一幕,嘴上罵起了娘,但心中湧出的還是一股股的暖流。
他跳下馬車,走到孩子們中間,親切地拍了拍他們的頭,然後從女人們手中接過糕點和水果,笑著說。
“謝謝大家,我楊玄辰能有你們這樣的鄉親,真是三生有幸。”
此時,一個熟悉的身影從人群中擠了出來,正是韋君智,楊玄辰曾經的師爺。
他現在已經是清水縣的縣令了,雖然百般忙碌,但精神矍鑠,眼中閃爍著感激的光芒。
“老,老爺,您終於回來了!”韋君智激動地握住楊玄辰的手,眼中泛著淚光。
“您在上京城的事蹟,縣裡可是傳得沸沸揚揚,您是我們清水縣全縣百姓的驕傲!”
楊玄辰哈哈一笑,拍了拍韋君智的肩膀。
“老韋,哦不,韋縣令韋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