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面高大的黑牆從地下抬升而出,明亮的光線被遮蔽,附近的環境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黯淡。
斑駁發黴、坑坑窪窪的牆面滋生出黑綠色的黴菌,開始瀰漫陰冷晦澀、好似陰霾,又好似黑暗一般的霧氣,濃濃的黑霧擴散。
頭頂的天空在這一刻從白天變成黑夜,一堵堵高大黑牆隔絕道路,馬路變成了由黑牆搭建起來的迷宮。
銀行家臉色鐵青,眼睛的石質灰白色正在擴散,把他的半張臉變成了石頭,抬頭仰望著:“靈異干擾太嚴重了,我的鬼域根本用不出來,想飛都飛不出去。”
“那隻鬼是鬼街的源頭,這裡已經開始被同化成鬼街,這樣下去我們會一直被困在這裡。”
放映員臉上驚恐不已,低頭看著蔓延到灰白色石膚,哪怕以黑色墨汁進行對抗也是收效甚微,身上的石化不可抑制地緩緩蔓延著。
可怕的石化詛咒在侵蝕,沿著身體的各個部位蔓延。不盡快找到解決的辦法,不用等多久,他們就會變成一座雕塑。
被石化的肢體完全無法操控,連靈異力量也被壓制,陷入沉寂之中。
挖墓人深吸了一口氣,指向一個方向迅速說道:“我能感應到那個方向有一股很強大的靈異正在碰撞,黑牆鬼蜮無法籠罩,也許是鬼蜮唯一的缺口。”
一整條左手變成了石頭,肩膀沾染的灰白色正在向胸膛蔓延,時間越長,石化的部分越多,駕馭的厲鬼受到的壓制作用越嚴重。
驀地。
“踏踏踏~”
宛如屍體行走的沉重腳步聲響起,從黑牆的拐角處逐漸傳了過來。
“撤退!”
挖墓人臉上流露出悚然之色,毫不猶豫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銀行家和放映員反應慢了一拍,然後迅速跟上。
然而下一刻。
“轟隆隆隆隆……”
一堵斑駁發黴的黑牆從地上抬升而出,將這條過道堵死,當面將銀行家和放映員兩人擋了下來。
放映員面露猙獰:“該死,被攔下了。”
銀行家焦急不已,拼命推動著黑牆,然後黑牆紋絲不動,這條過道成了一條死衚衕。
沉重的腳步聲越來越近。
放映員和銀行家轉過身來,皆是瞳孔一縮,黑牆的拐角處緩緩走出一個身穿黑色馬甲的恐怖老人。
老人皮肉乾瘦,一雙眼睛空洞麻木,不帶一絲活人的感情,僵硬的屍體屹立在原地,沒有呼吸,沒有晃動。
突然。
黑白色投影籠罩在老人身上,彷彿在上映一場老舊的電影。
“一起出手擊退它,不然大家都得死。”
放映員瘋狂吶喊,整個人消失不見,出現在地上的一場黑色電影中。
地面投影的電影裡,走出幾個扭曲模糊的身影,似乎得到了命令一般,以一種怪異的姿勢朝著老人奔去。
放映員也不知道從哪裡拎出來一把電鋸,朝著老人劈過去。
“不用你說,我也知道。”
銀行家臉色十分凝重,取下綁在腰間的綠油油錢袋,從裡面掏出一沓磚頭厚的紙幣,猛地朝老人當頭砸去。
不僅如此,銀行家衝了上去,張開綠油油的袋口,往老人腦袋套去。
人和鬼的距離在迅速的拉近。
“啊……”
老舊電影裡的扭曲模糊身影率先撲向老人,發出怪異又淒厲的叫聲。
老人僵硬扭動腦袋,空洞麻木、呈現灰白色的瞳孔看向靠近的人。
驚人的一幕發生了。
那幾道扭曲模糊的身影被瞬間石化,甚至從黑白電影中跌落出來,摔成了石頭碎塊。
老舊電影滋滋閃爍,彷彿接觸不良一般。
放映員發出淒厲的哀嚎,身體快速蔓延灰白色。
但是下一刻。
電鋸落下,投影在地上的畫面詭異地伸出一把猙獰電鋸,劈砍在老人的小腿上。
老人皮肉乾瘦的小腿出現傷痕,皮肉被掀開,露出了遮掩的灰白色的石塊。
放映員放聲慘叫:“原來是靈異構件的身體,只是披上了一層人皮。”
電鋸劈砍在石頭上,只留下了一條淺淺白痕。
咕嚕嚕。
放映員灰白色的臉龐佈滿恐懼,僵硬的身體從地面上的電影畫面裡滾落出來,竟然被徹底侵蝕成了一具雕像。
然後下一刻。
一口綠油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