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洛妮婭,我覺得你沒有必要為了這件小事而覺得煩惱,眼下最重要的是貝洛伯格即將迎來的第一個旭日節慶典,更何況母親她們也已經回到了貝洛伯格,你總不能這樣沒精打采吧?”希兒語重心長地說,像那種上了年紀的人生導師
貝洛伯格克里珀堡內的辦公室裡,希兒和布洛妮婭對坐,桌子上擺滿了各種資料夾和卷宗,餐盤裡放著沒有動過的三明治和米粥。
兩個人都捧著溫熱的咖啡小口小口地喝著,稍有些動作就會碰到那些摞成小山似的資料夾。
窗外颳著秋風,下著連綿不絕的雨,天空是鐵灰色的,街面上積水深的地方可以沒過一層臺階,積水上飄著枯黃色的落葉。
亂流的雨水在落地窗上劃過蜿蜒曲折的痕跡,偶爾有枯葉被風吹著落在玻璃窗戶上,葉脈蜿蜒分岔像是突起的血管經絡,除了落雨聲就只剩下蠟燭燃燒的聲音。
眼下是貝洛伯格經歷星核危難後迎來的第一個旭日節慶典前夕,正值秋季,像今晚這樣連綿的小雨天氣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對於常年生活在風雪中的貝洛伯格人來說,即便是大雨傾盆都要好過漫天飄雪,更何況如今城市內更多的是從下層區轉移來的居民,即便是瓢潑的雨都是他們從未見過的景色。
特別是那些之前生活在下層區的孩子們,飄落的雪花和墜落的雨滴都是值得發出驚歎聲的風景,和一成不變的漆黑色天空相比猶如雲泥。
原本今天是值得高興的好日子,一是貝洛伯格度過了星核的災害正生機勃勃欣欣向榮。
二是即將到來的旭日節慶典,正標誌著貝洛伯格迎來的是嶄新的時代。
三是母親和希露瓦阿姨也從列車返航,那股思念之情難以用文字表達。
但一直以來用物資和人脈力量援助貝洛伯格的星際和平公司卻忽然向她提出了討回債款的事宜,以至於讓她有些猝不及防。
據公司的負責人介紹,那筆天文數字般的債款是七百年前星核尚未在貝洛伯格爆發前,星際和平公司的投資部提供給當時的築城者用於災難避險所需。
如今貝洛伯格的政權依舊存續,星球也從星核危難中漸漸恢復生機,雖然在黑塔女士的要求下公司無條件對貝洛伯格的重建施以援手,可那筆欠款卻不是能一筆勾銷的。
從始至終星際和平公司對貝洛伯格都是保持著友好態度,堅決不使用武力等任何強硬措施強行討要債務。
用公司負責人的話來說就是同為信仰克里珀的星球,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但其實布洛妮婭清楚,希兒也清楚,雖然她們對星際和平公司不甚瞭解,但也清楚那是一個橫跨銀河的龐大組織。
他們能對貝洛伯格一向保持著友好態度,無非就是自家父親和黑塔女士的原因。
星際和平公司從各方面來說無疑對貝洛伯格的改革和新生都提供了巨大的幫助。
但那筆天文級別的欠款並非是如今的貝洛伯格能支付的代價,而對於公司提出的納入生態鏈的方案,她也始終保持著反對意見。
眼下貝洛伯格全部的資金鍊都用在了重建城區和改造造物引擎的用途上,特別是研發流浪雅利洛號更是重中之重。
流利雅利洛號代表著空間站和貝洛伯格最新的科技產物,同時也將是貝洛伯格的首臺殲星級產物,無疑是整個貝洛伯格的安全保證,她能代表全部的貝洛伯格人民宣佈加入公司的版圖嗎?
“天文級別的欠款在你眼裡這樣的事還是小事嗎?我要是有你一半的樂觀就好了。”布洛妮婭喝著咖啡,抬頭望著窗外的大雨愣神。
“難道不可以拼爹嗎?”希兒端起盤子裡的三明治咬了一口,差點淚流滿面,但還是強忍著繼續說,“有些事情能拼爹就要拼爹,不然你讓他滿宇宙的瀟灑,自己的女兒被人天天催債嗎?”
希兒說完後幽幽地嘆了口氣,忽然想起很多年的夜晚,那時她總是相信自己能依靠才華奮鬥出屬於她自己的人生,可時境過遷,書讀的不怎麼樣,十八般武器倒是精通,可總不能當個星際海盜或正義遊俠一展宏圖吧?
再者說年輕的時候不拼爹,那簡直就要錯過拼爹的年紀了。
但其實希兒心裡葉門清,時境過遷,她仍然是那個有困難第一時間總想找父親做依靠的小女孩,這麼多年了簡直沒變化。
布洛妮婭猶豫了一會兒,很謹慎地說:“星際和平公司的勢力橫跨銀河,據說其戰略投資部裡的資產清算專家都擁有存護完全授予的令使力量,即便是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