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人類在上面說話,看樣子還不止一個人。 季言聽著聽著,突然覺得有些不對。 他們似乎要下來了。 從他最開始下來的那個井蓋下來。 季言不高興地撇了下嘴,可是又不得不因此而想辦法離開。 好在這裡什麼都缺,就是不缺井蓋口。 他毫無負擔地將昏迷著不知死活的助理丟在原地,自己找了個聲音小上許多的井蓋口爬了上去。 上面已經是很晚的夜色了。 到處都是警戒線,這一塊已經被劃分出來了。 只有知情人會出現在這裡。 大部分人都從防空洞出來,回到他們自己的家中或者工作崗位。 這些普通人並不知道,有汙染物從研究院叛逃,自己差一點和死神擦肩。 季言站在距離那些人群有些距離的地方偷偷觀察著他們,那邊燈火亮堂著準備下去下水道尋找汙染物蹤跡。 而他這邊陷在陰影之中,看不清人。 看了半響後,季言轉身朝著他們相反的方向走去。 沒有任何意外的,搜查人員順著顧於漠給出的方向,成功找到了失去意識的助理。 可是他們只能在他身上找到汙染物出現過的痕跡,並不能找到汙染物。 林峰臉色不是很好看:“該死,又讓它跑了?” 醫護人員趕了過來,立馬就要進行現場急救。 “這個人要不行了!要做心肺復甦!” “來不及了,治療系進化者呢?” “他身上汙染度飆升了,他被寄生過!” 現場一片亂哄哄。 顧於漠站在那裡,紅眸之中沒有任何波動:“那汙染物沒了。” “沒了?不是跑了?”林魅魅挑眉。 林峰一臉茫然:“什麼意思?它不是剛寄生過這個人嗎?” 他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 光頭一巴掌拍在他頭上:“別這麼咋咋呼呼,你沒聽到嗎,那些人說他身上汙染度飆升了。” 汙染度飆升有兩種可能性,一種是發生變異,另外一種則是成為進化者。 後者可能性非常小,如果是前者就會在這裡立刻被擊殺。 膽子小些的醫護已經不敢靠近了,也有大膽的醫護開始給他打穩定劑,各種吊住命的東西都用了上去。 林峰看了一眼,恍然大悟:“你們的意思是說他被寄生後覺成進化者把它反噬了?” 所以現在才完全感知不到汙染物的氣息了。 明明他們過來的時候,探測儀還響了。 只有這麼解釋能解釋得通,但卻經不起推敲。 那汙染物的波動就是這麼莫名其妙消失了。 顧於漠:“必須救活他。” 有很多事情需要問問這個人。 半個小時後。 助理的汙染度卡在一個非常微妙的數值,但依舊無法清醒。 他們只能捆住手腳,將他送去了醫院。 “顧首席,您先走吧,這裡我會看著辦的。” 光頭知道他一整天沒有休息過了,連飯都一口沒吃。 顧於漠原本想拒絕,最後不知想起了什麼,改為了頷首。 他確實該回家去一趟了。 小傢伙有分離焦慮,這會看不到他還不知要怎麼樣拆家。 司機很快就過來了,顧於漠坐到了後排閉目養神。 在經過一個熟悉的廣場時,司機動作明顯慢了一些。 他還記得之前在這裡差點撞上一個小孩。 不過現在已經很晚了,廣場上沒有人了,更不可能有什麼小孩。 車子速度剛慢下了一點,顧於漠似有所覺低睜開眼,在他的視線中,突兀的闖入了一道清瘦的身影。 那是月光下,一個獨自坐在角落,晃著腳的少年。 放手! 顧於漠的視線停留得太明顯, 司機十分機敏地踩下剎車,聲音中帶著猶豫。 “這一塊人應該都已經肅清了。” 儘管“演習”已經結束,少年依舊不應該出現在這裡。 感受到視線追尋的季言頓了一下, 側過了頭。 猝不及防兩雙眼睛對視而上, 誰也沒有先移開視線。 季言沒想到自己會在這裡遇見顧於漠, 表情在怔愣片刻後,第一反應就是逃跑。 少年輕盈躍起,月光灑在他身上像披了薄銀紗, 畫面美好得比起傳說中的精靈都不遑多讓。 可惜這一幕很快就被破壞了美感。 一個更為高大的身形追上了他, 男人伸出手直接桎梏住了少年, 骨節分明的手圈住了他的手腕, 將他半困在自己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