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卉開是整個小組的指揮者,畢竟在全組裡,他是最熟悉這項訓練的人。
四人一起用力抱起圓木,放置在右肩上。
60斤出頭的重量,感覺上並沒有太難受。
“跑!”
蘇卉開一聲吼,大家撒開退慢跑,回到了韓自詡面前。
“1、2、3,放!”
都是受過嚴格訓練的偵察兵和步兵,動作一致性上沒有任何問題。
圓木重重地落在地上。
“誰讓你們放下的?”孫鴻漸指指地上的圓木:“扛起來!”
四人一愣,旋即服從命令,將圓木從地上扛起。
所有人很快歸隊,大家四人一組,都扛著一根大圓木。
“繞著這個大操場,開始跑,跑三圈,最後的五組人會受到處罰,開始!另外,在跑的過程中,圓木不能觸底,否則也要加一圈!”
一聲令下,所有的小組紛紛開始繞著大操場跑。
“狗日的,這是打算把我們折騰到什麼時候?”張圯怡一邊跑,一邊罵,“他們還真的沒完沒了了!”
“我別的不怕他折騰,只是餓!”蘇卉開說。
莊嚴道:“別說了,省口氣跑步吧,咱們也別掉在最後,也別跑在最前面,能留點體力就留點,我估摸著,這事沒那麼簡單,後頭肯定還有新花樣。”
基地的操場佔地極大,跑一圈要一公里。
三圈就是三公里。
莊嚴對於這種距離和負重倒也不是很在乎,唯獨是圓木這玩意抗著不順手,不像內囊那麼牢靠,時時刻刻要注意別讓它滾落到地上去,始終要用一隻手環住那根木頭。
最要命的還不是這個,而是飢餓。
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
剛才飯堂裡吃的那點兒飯菜早就已經消化殆盡,跑著跑著,莊嚴居然聽到自己的肚子再咕咕叫喚,發出抗議的聲音。
不過他發現自己這一組還不是最慘的,畢竟能相對輕鬆地跑在整個隊伍的中間。
落在後面的人不光自己心理壓力大,還要被班長開著侉子追在屁股後面,不斷朝他們吼叫。
很快,有小組的圓木落地了。
“你們這組,待會兒跑完兩圈不要停了!繼續跑一圈!”
跟在身後的班長站在侉子的車斗裡,朝著掉落圓木的那組士兵大喊大叫。
“小心點!他們要整我們了!”蘇卉開突然提醒所有人。
莊嚴抬眼朝前面望去,之間幾個班長拿著幾條水管,在操場邊的水龍頭處接好管子,然後試了試水的力度,將開光直接調到最大。
“狗日的!”張圯怡罵道。
莊嚴給大家打氣:“別怕,不是正熱得慌嘛!淋淋更清爽!”
“你懂啥!”蘇卉開說:“木頭遇到水,重量會增加很多!而且變得很滑!我就說他們沒那麼輕鬆讓我們過關。”
“你們一定很熱對吧!”
特種大隊的那些班長站在路邊,笑嘻嘻地拿起水管,對準每一個從面前經過的小組一頓劈頭蓋臉地猛噴。
冰涼的水射在身上,莊嚴猛地一個激靈,幾乎就在同時,他突然聽見一陣急促的槍聲。
槍聲在深夜的山區裡顯得尤為刺耳,把所有的選訓隊員都嚇了一大跳。
有兩個小組甚至被嚇唬了一下,圓木頓時脫手落在了地上。
莊嚴也感到肩頭上的圓木猛一傾斜,差點落到地上去。
張圯怡在回頭尋找槍聲的來源。
“小心點!別亂!”蘇卉開大聲提醒眾人:“是空包彈!別看!”
大家趕緊攝住心神,死死抱住圓木,終於把木頭再次扶穩。
蘇卉開又道:“這都是慣例的招數,別分心!大家只管跑!”
圓木開始變得滑手起來。
這些木頭平時就是用來訓練的,上面沾了一層泥漿,乾燥的時候還行,遇到水,立即變得像泥鰍一樣滑溜溜的。
更要命的是作戰靴,水流了進去,滑滑膩膩的,跑起來有些打滑的感覺……
“好滑……”
嚴肅皺著眉頭抱怨了一聲,然後將自己的左手也搭在了圓木上,兩隻手一起抱住圓木。
“怎麼好像重了不少?”張圯怡也說。
莊嚴道:“木頭被水滲進去,當然變重了。”
蘇卉開道:“咬牙頂過去!”
“勝利!”莊嚴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