奏要求皇帝確認,但這份奏摺留中不報沒有下文,那麼之前的口諭就是有效的。無論誰也不能再以之前罪名抓楊信,更別說這些監生沒有執法權,他們的行為本質上就是私闖民宅加私刑,這無論怎麼算理都在陳於階那邊。
但楊信打傷他就不一樣了。
這個是口諭赦免之後的再次犯罪,這個是誰也洗不清的。
“皇長孫,此事草民認罪!”
楊信突然說道。
所有人全都意外地看著他。
“皇長孫,草民『性』格有點衝動,一時沒能忍住心中怒火,的確是打了這位官老爺,雖然這是被他們『逼』的,若草民不逃走,被他們枷起來抓到衙門,估計少不了被他們打死,但草民終究是犯了國法,草民認罪伏法。
但草民想求皇長孫一事。”
楊信說道。
“說!”
天啟饒有興趣地說。
“草民之前對萬歲爺說過,草民能做大明盛世一草民足矣,但如今恐怕是做不成了,草民不想就這樣死,草民還想最後為陛下盡忠,如今遼東建奴作『亂』,與其死於法場,倒不如讓草民死於為國殺敵的戰場。草民想請皇長孫帶草民去承天門敲登聞鼓,求萬歲爺給草民一個最後為萬歲爺盡忠,報效國家的機會,草民願以白身赴遼東殺賊。縱然不能殺了那野豬皮,也要斬其宗族幾顆人頭,以報答萬歲爺和皇貴妃的厚恩,若是昊天上帝保佑,草民能生擒野豬皮或其子孫,那時候再來獻俘闕下任憑陛下發落。
若草民失敗,那就死在戰場上不用勞煩朝廷的刀了。”
楊信一臉的悲壯說道。
四周一片愕然。
“哼,你不過是想借此逃跑而已!”
一名青蟲突然冷笑道。
“你真想去?”
天啟很鄭重地說。
“求皇長孫成全!”
楊信說。
“好,我帶你去敲登聞鼓!”
天啟說道。
“皇長孫……”
青蟲們紛紛喊道。
“閉嘴,我給他做保人!”
天啟回過頭怒喝一聲。
“好,這才是我大明好兒郎,若陛下恩准,許某贈馬一匹,以助楊兄弟成功,寶馬贈英雄,楊兄弟有此豪情即為當世英雄!”
許顯純高喊著。
一匹馬也就是十幾兩銀子,他都收楊信上千兩的禮了。
“謝了!”
楊信回頭拱手說道。
然後四周閒人一片叫好,很顯然這出戏很讓他們滿意,首先打了巡城御史已經值得叫好,再打了國子監的監生就更值得叫好,誰都知道這些青蟲們是最不好惹,敢有人向他們動手那絕對值得歡呼。說到底這周圍老百姓基本上都是底層平民,他們才不會為監生和官老爺們捱打而憤慨,這些傢伙本來就和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敢打這些人的只能是壯士。
然後壯士繼續拱手向周圍致敬恍如一個勝利者。
“劉御史,楊某告辭了!”
他對著劉御史說道。
後者用冒火的目光看著他,但這時候抓人是不可能了,皇長孫在那裡護著呢,雖然皇長孫並沒有任何權力,但他代表的可是皇權。
當眾打皇權的臉是不行的。
“走,去都察院!”
他看著楊信的背影說道。
當然,他怎麼做就不關楊信的事了。
楊信跟著天啟前往長安左門,後面還跟著陳於階等人,周圍是一片為壯士送行的喝彩……
“這就是你的目的?”
長安左門前,天啟看著和後面揮手作別的楊信說道。
“差不多吧!”
楊信滿意地說。
“你死在遼東,這顆腦袋還要何用?”
天啟說道。
“皇長孫,我雖不說霸王再世,但至少一個李存孝還是能比的,要說生擒野豬皮獻俘闕下的確是吹的,但要說伺機斬殺一個其宗族,那還是能做到的,就是生擒他的兒孫來獻俘闕下,那也未必就做不到。總之您放心,我保證會把這顆腦袋帶回來的,再說若非如此,您有別的辦法嗎?我可沒看見劉御史和那些青蟲對您有絲毫尊敬,說不定這時候他們已經在想辦法搞事情了。”
楊信說道。
“這些狗東西,皇爺爺這些年太縱容他們了!”
天啟恨恨地說。
暴君的種子就這樣種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