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言拉住她的手,溫暖而微小的觸感,只有他手的四分之一。
巫女的特質是一種能夠遊走於不同空間的介質,當林善與小朵接觸時,他感覺到了一種異樣的輕盈,彷彿被柔軟的波紋包圍。
隨著小朵的帶領,他們的身形毫無阻礙的穿透管道的壁障。
“據點是沒有出口的,只能使用傳送的方式出去,那太麻煩了,我們巫女有這個特權,好了,這裡就是鏡面宇宙了,你想要往哪走?”小朵不動聲色地退到了林善的身後,小聲提醒著,“有危險記得保護我。”
林善隨便選了一個方向往前走。
來這裡本來就是碰運氣。
他賭,自己的運氣比較好。
周圍的景象如同被一層朦朧的面紗所籠罩,空氣中瀰漫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沉寂,彷彿連時間本身都在這裡變得遲緩,每次呼吸都極為沉重。
走著走著,眼前的環境突然變化。
周圍變成一片扭曲的森林,樹木的影子在無風的空氣中搖曳,彷彿有生命般蠕動著,樹皮上鑲嵌著類似鏡面的光滑物質,反射著黏膩的光線。
林善抬頭,那佔據半個世界的紅月消失了,看不到天空,只有一片漆黑,星辰都似乎被某種神秘的力量吞噬,只留下了蒼白的光點,像是即將熄滅的生命之火。
“我們只走了不到100米,剛剛前面有森林嗎?”
“沒...沒有,有危險!”小朵已經蜷縮在林善身後,“為什麼會在這種地方被拉入鏡空間?”
“什麼是鏡空間?”林善問。
“是鏡面宇宙的怪物特有的領域,總之小心點,你被盯上了,你讓我先找個地方躲躲,我不想成為炮灰。”小朵恨不得鑽到林善身體裡。
林善揮手,將小朵收入燭龍戒指。
隨後沿著一個方向隻身往前。
“看來,我的運氣還不錯...”
穿過無邊的森林,林善來到有一片湖泊旁,湖水靜止得出奇,彷彿是一片巨大的黑玻璃,倒映著周圍景色的扭曲影像。
“是你把我拉進來的?長的...還真是嚇人。”林善的目光緩緩下探,穿透靜止的湖面,投向了深邃的水下世界。
一股冰冷的觸感沿著他的脊柱蔓延。
湖下,有一個形態詭異、難以言說的生物,它的存在彷彿是自然規律的錯誤,是夢魘的具象。
這怪物的身體滲透了湖水,就像油畫中的顏料溶解在畫布上,又如同一團濃重的黑霧在水中緩緩舒展。
它的肢體既無骨又無肉,卻能以莫名的方式彎曲和擴張,每個動作都帶著深不見底的黑暗和絕望。
它沒有固定的形態,彷彿每一次被人目光所觸及,都會隨著恐懼的深度而變幻,它的面板上,是無數生靈的‘臉’,每一個都在無聲地啜泣、尖叫,即使是痛苦也無法真正發出聲音,只能在這深不見底的湖底迴盪。
最為恐怖的是它的“眼睛”——如果那些深不見底的孔洞能稱之為眼睛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