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燃燒的宇宙熔爐表面,其溫度已經達到了不可測的程度。
無盡的光熱從這個快速運轉的熔爐中迸發出來,就像是一個被熔岩覆蓋的世界,在那厚重的地殼上,遍佈著燃燒的光。
這裡就像是一個很奇特的異界。
那些灼熱的光交纏著,就像是活物一樣,浮現出各種各樣的形態,就像是有自己的生命一般。
梅林就站在通往宇宙熔爐的道路前方。
他左手拄著嗡鳴的利刃猶大,右手握持渡鴉之書,恐懼王冠懸掛在胸口,有莫名的光吞吐不休。
就如一尊雕塑一樣。
他微閉著眼睛,調整著呼吸,讓心情平靜,好等待自己的造物主降臨。
渡鴉是個有格調的人,他不怎麼想在造物主眼前失禮,就算是最後要拼個你死我活,在戰鬥開始之前,還是要體面一些。
“我說,你鬧出的聲勢有點太大了吧。”
在時間一分一秒的流逝中,梅林終於聽到了那個稍有些熟悉的聲音。
低沉的男人聲音,聽上去像是個中年人,並沒有什麼磁性,在溫和的對話時,就像是鄰家大叔在嘮嗑一樣。
如果不考慮他的身份,這樣的態度,確實很能讓人心生好感。
賽伯.霍克就像是飛行一樣,他穩穩的落在宇宙熔爐的表面,那些灼熱的火焰完全無法靠近他。
他穿著自己那套休閒的西裝,領口敞開,頗有種不羈的感覺,本是柔軟的襯衣被這傢伙肌肉的線條撐起,給他蒙上了一層健壯的氣質。
而在他手腕處,那個鑲嵌著六顆無限寶石的手環很引人注目。
但因為那是主世界的無限寶石,在這方群星已經有無限手套的情況下,這玩意是不能被使用的。
強行要用也行。
但這種違背規則的行為,會讓宇宙剛剛穩定的秩序被撕裂開,這個群星也就完蛋啦。
“真是個脆弱的世界呢。”
賽伯彈出一根雪茄,叼在嘴邊,在旁邊燃燒的熔爐之火上點燃,他愜意的噴出了一口煙氣,慢步走向眼前沉默的梅林。
他一邊走,一邊似抱怨的說:
“就像是個玻璃製作的世界,我和那位冷麵老兄甚至不能多分出一絲力量,它承受不住的,我們只能以這種虛弱的狀態進入這裡。”
“我猜,這也在你的計劃之中,對吧?狡猾的梅林,我的小老鄉。”
他停下腳步,站在距離梅林幾米遠的地方,他一邊從鼻孔裡噴出煙氣,一邊對梅林張開雙臂,他說:
“為什麼要這麼冷酷?”
“為什麼不來抱抱你的老大哥,向我認個錯就行,我們可以冰釋前嫌,也不需要再打生打死,畢竟,我們來自於同一個地方。”
“你和那些歪瓜裂棗可不一樣,我對你一直另眼相看呢。”
這會,梅林就像是剛剛醒過來一樣,他抬起頭,看著眼前的霸王。
這傢伙的外形並不出眾,屬於那種丟進人群裡就會消失的傢伙,他肯定也是經過一場驚心動魄的故事,才成長到現在這一步的。
梅林的雙眼中有七彩的弧光亮起,但他甚至無法看穿眼前這個投影的血肉。
賽伯的生命力就如蓬勃的野火在肆意焚燒,那種壓縮到極致,已經突破常規生命形態的能量積鬱在一起,將他變成了一個人形兇獸。
他肯定很擅長肉搏戰,而且很討厭施法者。
這一點從他看向渡鴉之書的不屑注視就能看出來。
這是個純粹的戰士。
一個真正的莽漢。
宇宙長老說他一條瘋狗,這個評價基本就能看出霸王的行事風格了,和習慣萬事謀定而後動的梅林,幾乎完全就是兩個極端。
“是你創造了我。”
梅林語氣平靜的說:
“我從夢神那裡知道了一切,是你將我即將消散的靈魂從虛空中挽救了下來,儘管你的目的並不純粹,但僅從這一點,我就該真心實意的感激你。”
“唔,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懂得感恩的人。”
賽伯拿掉雪茄,他撇了撇嘴,他環視了一眼四周,他說:
“但這就是你感恩的方式?”
“把我辛辛苦苦為家人和朋友準備的避難所焚燒一空,不經我允許,就在我的家裡胡作非為...”
“你的道德觀真的是很扭曲啊,你家長沒有好好教你嗎?梅林.萊利!”
這個問題梅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