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在那裡一朵硝煙的黑色正在冉冉升起……
“虎威軍的丹徒堡!”
楊寰驚叫著。
下一刻鎮江城內突然間一道火箭沖天而起,然後化作炸開的煙霧。
“虎威軍的召集令!”
楊寰說道。
然後是城內響起的鐘聲,然後是號角聲,然後是外面混亂的喊聲,楊信帶著他們衝出大門時候,原本在附近警戒他們的虎威軍全部集合列隊向南而去。緊接著葛麟的身影也出現,這個虎威軍統制一臉凝重,帶著大批半身甲的騎兵狂奔而來,所有騎兵全都是長矛,馬刀和短槍,一個個身披斗篷看著很是威風。
“攔住他們!”
楊信喝道。
他外面站崗的孔有德毫不猶豫地上馬拎起長矛。
“兄弟們,跟我上!”
他喊道。
三百騎兵立刻上馬,在他帶領下迅速橫插葛麟前方,後者在馬背上沒有絲毫猶豫地摘下短槍,然後瞄準了孔有德,他身後趕到的騎兵在他兩旁迅速分開成一列,一支支短槍瞄準了孔有德的三百騎兵。
後者並沒有什麼畏懼。
在遼東戰場靠著軍功五年從一個小兵殺到遊擊的孔有德,還不至於被幾支短槍嚇住。
“放下槍!”
楊信喝道。
“河間侯,在下職責保衛家園,還無需河間侯指揮。”
葛麟毫不示弱地說道。
“一!”
楊信陰沉著臉喝道。
“二!”
緊接著他喝道。
“三!”
伴著他的三字,葛麟放下了槍。
很顯然他終究還是不敢冒著激怒楊信的危險,主要是在這樣的距離上威脅楊都督的,從來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他還不想做下一個。
“本都督只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並無意阻攔你們,本都督行事公正廉明,若是忠勇軍擅自越界決不袒護,但若是團練擅自挑起戰火,本都督也決不姑息。
本都督不管你們過去的恩怨。
此前本都督已經代替陛下處置了當年的事情,給你們劃定了分界線,那麼本都督就要你們遵從聖旨以後和平共處,無論誰,無論你們還是他們,誰敢不遵從陛下的聖旨,那麼我就會代替陛下懲處。”
楊信說道。
葛麟很明顯地鄙視了他一下。
這時候一名報信的騎兵從楊信後面跑過來,這是虎威軍的,他繞開他們直接到葛麟面前低聲說了些什麼。
“河間侯,虎威軍在丹徒堡的火藥庫被奸細炸燬,而且炸死了十幾名兄弟,葛某懷疑是忠勇軍所為,為進攻丹徒堡做準備,正欲前往調查。”
葛麟說道。
“去吧,但不得越界!”
楊信說道。
說完他向孔有德示意了一下,後者帶著騎兵迅速分開,葛麟深深地看了楊信一眼,帶著部下騎兵迅速疾馳而過,而此時鎮江城內的虎威軍步兵也已經湧出城,他們在鎮江駐紮兩個步兵旅,而在句容駐紮一個騎兵旅和一個步兵旅,葛麟的指揮部其實是在句容,這次是為了迎接楊都督才帶著騎兵過來。
剛剛發生爆炸的是丹徒堡。
這是鎮江城外圍虎威軍最主要的堡壘,不過那裡本來就是市鎮,所以並非真正的稜堡,而且以原本的巡檢司城改造而成。
甚至依然有巡檢。
火藥庫就是普通倉庫存放,那裡不是真正防禦重點,就是隨隨便便存點方便取用,虎威軍的真正防禦是靠著鎮江府城,那裡最多就是個前線警戒,類似於邊界檢查站。再加上又是碼頭,所以給奸細混入製造了機會,剩下無非挖一條几十米的地道而已,當然,這個奸細是誰派的就不用說了。
隴夫人可是有別動隊。
而且是真正死士組成,就是出現意外被抓住,也根本不用擔心,這些死士全是楊都督的狂信徒,就是把楊都督視為他們的精神領袖,別說是讓他們搞暗殺爆破什麼的,就是抱著火藥桶衝鋒都不帶猶豫的。
這也是楊信一直糾結的。
他不是很喜歡被人當做一個神靈來崇拜的,但事實上在他自己的真正手下中,就是把他當神靈的,所以之前客氏向天啟告密的內容,其實絕大多數都是真的。可問題是他也沒法制止啊,楊都督是講科學的,一邊他講科學,一邊手下在把他的牌位供起來叩拜,這種感覺很詭異。
當然,其實他也知道自己明顯就是不科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