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淵雲策的話,眾人面色不耐煩了。
淵雲策這話說了跟沒說有什麼區別?
魔祖已經在給他們的來信之中點明瞭,若是他們幾人能夠順利完成魔祖的任務的話,魔祖未來會將靈界留給他們,帶領天魔去佔領妖界。
這句話可信度有多高,當然是各人有各人的見解,只能自由心證了。
而魔祖是魔道之祖,正常的魔修投奔魔祖,也屬認祖歸宗。
那這麼一來,淵雲策自居魔道領袖,是魔道帝主君王,應當承繼魔祖道統,那魔祖現身,馬上伏地投降,也沒問題。
只是,若是以淵雲策的帝王修行之道,那他最“明君”的選擇應該是背叛魔祖,站在厲伏的身邊才對。
數典忘祖,才是真正的德聖宗明君之道!
但話又說回來,淵雲策其實是以世界領袖自居的。
那這麼一來,他就應該背叛人族,站在魔祖身邊才對……
就因為淵雲策想怎麼站就怎麼站的原因,他們幾人才會覺得淵雲策說了跟沒說一樣。
邊湖將目光從淵雲策身上移開,看向人皇,道:“人皇道友,你意下如何?”
人皇來之前就有了主意,眼下聽見邊湖的話語,便沉聲道:“我決定按照魔祖給出的方法試一試,這一定能有所收穫。”
“所以,我的意思很簡單,我要出手,你們可以考慮加入我。”
邊湖挑眉:“那你這是要幫助魔祖?”
人皇淡淡道:“與其說是幫助魔祖,倒不如說是幫助我自己,我出手,同樣能夠助我窺探到天道更多的內容。”
言下之意很明顯。
人皇看起來像是要幫助魔祖,實際上,還是打算讓自己得到更多。
而奉天便笑著開了口,面上的皺紋再度擠成了一團,恍若一張老樹皮,道:“很不錯。”
“不過,你準備好面對厲伏了嗎?”
“萬一他裝瘋賣傻,你要面對的就是身死道消的結局。”
人皇聞言,微微一笑道:“我準備好了。”
黎明道人聽了半晌,終於開了口:“什麼準備?”
除了淵雲策,所有人都很好奇人皇的準備。
什麼樣的力量,敢讓人皇說做好了面對厲伏的準備?
人皇微微一笑道:“我準備好了我的投降信,魔祖與我說了什麼,我都可以一五一十地交給厲伏,這麼一來,他就必定會留我一命,必要之時,他可以拿我當做魚餌,釣一釣魔祖。”
聽到這話,眾人微微一怔,旋即紛紛失笑:“人皇道友倒是準備得很是妥當。”
而淵雲策哈哈一笑,露出讚賞的笑容:“不錯,你終於會正視你自己的力量了,寡人很欣賞你,不知你可有藏好給寡人的投降信?”
“若是有……”
“那就快快端上來吧!”
淵雲策哈哈大笑。
笑聲無人應和,旁人皆對其視若不見。
見狀,淵雲策笑得更大聲了……
他們也不著急,等淵雲策自己停了笑聲後再繼續開口,黎明道人開口道:“投降可以。”
“但有兩個問題。”
“一來,魔祖給我們的留言之中,有能決定你的生死的東西?”
“二來,但你怎麼能確定厲伏會相信你還能當那個魚餌呢?”
人皇道:“第一,我說有,厲伏怎麼證明沒有呢?”
“就好像現在,我認為你們各位收到的魔祖留言之中定有我不知道的內容,但我無法證明。”
“你們說,是吧?”
這話一出,黎明道人、奉天、邊湖紛紛失笑……
也無人辯解說沒有。
有所隱瞞,實在正常。
大家心照不宣便可。
這份不信任構成了他們短暫聯盟的信任基礎。
接著,人皇再道:“留我一命,無傷大雅,相信厲伏會給我空間的。”
“至於誘餌……”
“那便更加簡單了。”
“我若是不能在棋局中執子而落,那我便只能是棋子,但即便是棋子,我也有足夠的分量。”
“他們,不會有誰會輕易地捨棄我的。”
說罷,人皇拍了拍胸口,大手埋於敞開的胸口上濃密的胸毛,帶著莽荒之氣的臉龐上露出了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而這一刻,奉天便也點了點頭,道:“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