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他看到的肯定是將軍的身影,他不會認錯的。
將軍不是進宮了嗎?怎麼會在這大街上?
吳名想不明白,卻堅信自己沒有判斷錯,那個身影一定是她。
不行,他要去看看。
吳名放心不下,便對一旁被忽悠暈頭的盛長決說道:“長決,我去一趟茅廁,你先逛吧。”
盛長決揮了揮手說道:“去吧去吧,憋壞了可就不好了,一會兒雲來酒樓見。”
吳名匆匆應了一聲,便立即跑進了人群裡。
盛長決看了一眼不明所以的感嘆道:“難道他是鬧肚子了?這麼急?”
吳名自是不知道她的腦補,他順著剛才看到的巫葉走的方向找了過去。
卻一直跑到了一座漆黑無一盞燈籠的橋邊。
湖面粼粼的波光倒映在他眼中,泛著森冷的氣息。
“沒人?”
吳名低喃了一聲,忽然感覺背後吹來一陣涼氣,他轉過頭,一抹刺眼的寒光閃過。
與此同時,他感覺自己的腰被人環住帶他躍了起來。
熟悉的清冷的氣息環繞在他周身,一道冷淡的聲音響起:“你怎麼過來了?”
吳名放鬆了下來,淡笑道:“只是意外走了過來。”
巫葉把他放到了橋上,淡淡說道:“別亂走。”
而後便讓他見識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託今晚明亮的月色,即便這邊沒有一絲燈光,吳名也看的清楚她臉上的冷寂,和殺人時的面無表情。
他知道她不會無緣無故亂殺人,這些人一身黑衣,帶著煞氣,應該是刺客或者殺手一類的人。
只是她們運氣不好,遇上了比她們更為可怕的殺神。
不到一炷香的時間,全部的黑衣人都躺倒了。
吳名想若不是他意外跟了進來,將軍她可能會解決的更快。
不過那樣他也見識不到她的殘忍和可怕了。
即便滿地的血氣,她的身上卻不沾一滴暗紅,站在一地屍體中的冷厲玄衣在黑夜中猶如暗夜帝王。
只有她手中纖塵不染的長劍泛著銀白的寒光。
怪不得她會被那麼多人稱為煞神。
吳名覺得任何人見到這樣可怕的場面都會害怕的發抖,但他卻沒有一點感覺。
可以說是無動於衷。
唯一能讓他心潮起伏的只有那一個人。
那個比死屍更冰冷的人。
他覺得自己大概是瘋了。
“將軍。”
吳名輕輕出聲道。
巫葉冷淡的視線移向了他,那柄寒光湛湛的長劍也隨之轉了個面,鋒利的劍芒彷彿在無聲的威脅著他。
吳名彷彿什麼都沒有察覺到似得朝巫葉走了過去。
越過一具具屍體,握住了她的手說道:“夜裡風涼,我們回去吧。”
巫葉:“……”
她神色意味不明,卻任由他帶著自己走出了這一方煉獄。
在她們走後不久那些屍體頃刻間化為了一灘汙水流掉了。
……
吳名和巫葉並肩走在一起。
巫葉沉默,吳名也不出聲。
只有明月無聲的灑落一地清輝,為他們照亮了腳下的路。
靜謐的空氣中透著寧和的氣息。
良久,吳名終於打破了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