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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 如夢初醒

冬日裡雪落了下來,此時袁凌鳯正在去往臨邑的路上,三萬多人的大軍在路上拉成一道長達十幾裡的隊伍。

最前面鎮武衛的人到了臨邑境內時,最末尾的鎮武中衛還有在二十里外。

一到臨邑,明軍面對的最大問題便是沒有地方取暖,此時從兵部調來的棉甲才剛剛到達陵縣,這幾年的冬天格外的冷冽,前不著村後不著店,沒有溫暖的屋子,就住在帳篷裡面,死人是一定會發生的,就在臨邑城外五里處,袁凌鳯選擇這裡成為大營駐地。

到達的第一天,僅有的右軍全部騎馬撒了出去,袁凌鳯身邊就只剩下鎮武左前衛,鎮武右前衛兩部人馬了。

冬雪飄落,很快大地上就鋪上了白毯,兩位人馬在中午根本就沒有修整,上萬人等投入到大營的建設中去。

不用袁凌鳯去說什麼,作為正規軍,野外駐紮是最基本的技能。

當太陽落下時,大營的輪廓已經出現了,一個小旗一個帳篷,雖然還是異常寒冷,但是有著一層帳篷還是可以勉強撐住的。

這天晚上,袁凌鳯基本沒有睡覺,雖然這些軍卒們被自己“巧取豪奪”來的,但是既然是他的部下,他就不能將這些軍卒當做消耗品。

對,消耗品,衛所兵員在很多軍中將領的心中就是消耗品,反正戰死一個,只要軍籍還在,一人戰死,兄弟或者子侄,只要是屬於這一戶的男丁,就要挑出來一個人服兵役,軍戶雖然不用繳納勞役,但是卻需要提供人去軍隊中服役。

衛所的兵員來源可謂五湖四海,而軍中將領們,要是被派出去打仗,通常會帶領的衛所兵員,養兵在於五軍都督府,但是打仗的時候派誰去卻是兵部的事情。至於鎮武衛,屬於親軍,不在此列。

連著兩天,明軍沒有絲毫異動,似乎是準備在臨邑城外住下一般,可是,真的是這樣嗎?

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天時,地利不在明軍這邊,至於人和,大概雙方五五開賬吧。

臨邑城中的紅巾軍,這段時間正在抓緊時間訓練軍隊,而袁凌鳯一邊打仗,一邊應付京都文官的壓力,就在這樣的情況下,還需要趕路,自己去籌集大軍所需。

袁凌鳯強取六衛兵權的惡果終於成熟了,對於鎮武衛和鎮武六衛,兵部好像遺忘了一般,既然你袁凌鳯想要獨攬大權,那麼便給你,到最後在算總賬,打勝了,大家都有功勞,打輸了,多少人眼饞著袁凌鳯的位子。

這就是袁凌鳯的現狀,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是被別人決定的,而這個別人就是崇禎帝。

袁凌鳯就如同一個帶著枷鎖跳舞的提線木偶,而操縱他的人就是崇禎,袁凌鳯用各種方法去擺脫這種束縛,但是看到袁凌鳯“如此能幹”,崇禎就越發將袁凌鳯攥在手中了,很多時候袁凌鳯都很想回到關中老家,至少以北崖堡如今的實力,即便是局勢變成前世一般,但是就像一個刺蝟一般的北崖堡,沒有油水,相反吃下去還會硌牙,不管這片土地的主人是漢還是滿,對於北崖堡來說都能獨善其身。

袁凌鳯巡營的間隙,似乎靈魂回到了北崖堡,關中袁氏的基業已經小成,不過這比不過鎮武衛,崇禎將袁凌鳯困在鎮武衛,就是不希望袁凌鳯將一身本事用在北崖。

很多時候,人們總是忽略陝西都司,陝西行都司,事實上,西北的勢力都是大明故意以往的部分。

幾個簡單的例子,與明一朝,總兵一級的高層將領,半數出於西北,不過畢竟是遠離家鄉,這些總兵翻不了什麼大動靜,至於文人之爭,陝學之人可是一直被江淮才子壓著一頭。

所以,這些年袁凌鳯發現了一個很奇怪的現象,那就是西北出身的人一直在被壓制,即便是出現幾個人才,也會被調往他地成為孤鄉異客。

現在袁凌鳯就發現了,自己也是這般,在鎮武衛中,袁凌鳯可以信任的人只有自己的親兵,加上白復,至於其他人,雖然表面上稱兄道弟,但是袁凌鳯總覺得他們中間隔著一層東西,朱臨昭,宗室子弟,身上清楚的刻著崇禎兩個字,至於王百川,他的父親是崇禎的錢袋子,是類似於家僕的存在,王百川即便是想擺脫,也不能有絲毫表露,因為西川王氏所擁有著的一切,其實最為基礎的就是西川王家背後站著崇禎皇帝。

至於剩下的人,袁凌鳯不知道這些人是不是崇禎安插在自己身邊的人,對於政治,袁凌鳯很是愚鈍,所以袁凌鳯連碰都不碰。

他知道自己曾經就像是一個拿著寶貝的小孩子,將寶貝拿給自己認為對自己好的人,只是這個孩子他長大了,他明白了對於帝王,沒有情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