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暮的話音飄落在宿舍裡，凌君玄聽完後微微一愣，轉而勾唇輕笑起來，眼底眉梢的清冷慢慢化開，變為發自內心的愉悅之色。

他望著雲暮的眼裡不含一絲男女之情，而是純粹的欣賞，只聽他輕笑過後，悠然開口：“你說的對，各種欲的本身並無不同，不同的只是每個人最後的結局。勝者為王，而敗者……追求自由，雖敗猶榮，追求愛情，至情至真。若是追求金錢，敗了一無所有，或許就會被大家認為活該了。”

雲暮被凌君玄清淺微冷的笑容晃了晃神，只覺得他的學神光芒都要把她的眼睛閃瞎了，她忍不住摸了摸自己加速跳動的心，成功在摸到一片平坦之後迅速冷靜下來。

凌君玄在這個世界似乎有點腹黑病嬌的感覺，像極了每個在叛逆期時懷疑人生的少年。

不知道他這種病嬌又悶騷的屬性會不會帶到床上，如果會的話，想想就很帶感……

想到這裡，雲暮又開始深呼吸。

她這樣不行，動不動就想到和凌君玄做點不和諧的事，一點也不符合核心價值觀。

雲暮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忘了回話，好在凌君玄已經得到了答案，也不需要她再回答。

他將那本《夢的解析》塞進書架裡，隨後站起身，拿了宿舍鑰匙便要出門。

凌君玄與雲暮擦肩而過時帶起一陣薄荷的清香，聞起來清涼又醒腦，像是他這個人本身。

就在凌君玄開啟宿舍門要出去時，他忽然停下腳步，回頭問了雲暮一個哲學上很經典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你是誰？你從哪裡來，又要到哪裡去。”

雲暮分不清凌君玄是單純的問問題，還是敏銳的察覺到了什麼別的東西，但她覺得他這幅睥睨一切看破紅塵的模樣很是可愛，她從來沒見過他這麼與眾不同的一面。

於是她將纖長柔軟的手指輕輕放到粉唇邊，同時“噓——”了一聲。

凌君玄果然被她勾起了好奇心，站在原地靜靜望著她等待下文。

雲暮通透又靈動的桃花眼裡滿是狡黠，語氣裡也帶著幾分神秘的意味：“我從地獄來，要到天堂去，正路過人間。”

凌君玄被雲暮這無理取鬧又似有深意的話弄笑了，他靠在門邊，狹長深邃的墨眸微微眯起來，似笑非笑地反問道：“是嗎？我感覺，我好像找了你很久。”

這句話聽起來既誘惑又曖昧，但其實並無半點情愛，反倒是充滿了單純的困惑和不解，以及少年不知天高地厚想要破除謎題的好勝心。

雲暮輕挑眉稍，看起來難以捉摸又分外灑脫，她語氣裡透著漫不經心的味道，不急不緩地回答：“刻意去找的人或物，往往是找不到的，萬事萬物的來和去，都有它的時間。”

比如她小時候找不到的書籤，過了一兩年不經意間找到了。

又比如，她從未期待過的緣分，直到遇到凌君玄那一刻，才真正獲得。

凌君玄將手中的鑰匙拋動了幾下，發出鑰匙扣與鑰匙之間相互撞擊的清脆聲響，他似乎在思考雲暮的話，但很快又放棄了，只是發出一聲意味不明的輕笑：“雲暮，你說話很有意思，好像什麼都說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說。”

雲暮再度起了逗弄凌君玄的心思，她順著凌君玄中二少年的想象，用神秘又隱晦的話攪亂他的心神：“那我就再告訴你一個真相好了。其實，你心裡知道的比可以說的多，你腦海裡想的比事實清晰的多，黑暗裡的存在比黑夜中的多……如果我有秘密，那麼你也有。”